窦府的人将灵儿帮着送到了县廨说她偷了东西,那是窦玉临留下的长安红茶,我与苏无名相视一眼后将人放了,并且告知灵儿已经怀了窦玉临的孩子一事以及窦丛和窦玉临的死因告诉了他们。
苏无名将茶饼煮了,发现其中不止有血腥味,还有一味西域幻草,使其上瘾的,大概就是这种东西。
他动身去找裴侍郎留我一人在县尉府,我焦急的看着院墙来回踱步。
崔承安.字观淇“平时三声哨响就该出现了,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我心急如焚的越上瓦顶,将无名指弯曲贴至嘴边吹响,这是第四声了。
我张望下身后传来“哒哒哒”的啄瓦声,我转身看去,那只庞大的矛隼似有些心虚的慢慢想我靠近。
崔承安.字观淇“鸡腿,你去哪了!!”
我愤愤向四周看去试图捡起趁手的东西将它打一顿,他殷勤的向我靠近瞬间缩至常规大小落在我掌心。
我拿出怀中还热乎的馒头喂给他,它看了看将头别了过去,看着它圆滚滚的模样我就来气。
死肥鸟肯定去哪猫吃了!
崔承安.字观淇“今天暂且只有这个,你先将就着,等我在长安混的好的了,肯定顿顿有鸡肉吃!”
从侍郎府赶回来的苏无名本一心扎进书房,却在看到我对着一只鸟言语时又钻了出来。
苏无名“观淇,干嘛呢。”
我见他回来了,便在鸡腿欲张口时将馒头塞回了怀中,命令道。
崔承安.字观淇“你先去鬼市找到老费跟着他,我保证带着鸡腿去找你。”
我手一抬将它丢了出去,它只好悻悻作罢展翅飞向远方。
我跃下瓦顶询问他去侍郎府可有什么结果,他到书房翻找出长安地图,在上面画了个八卦图似的东西。
苏无名“新娘失踪始于一年前,长安红茶也是一年前才出现在市面上的,每个月都有新娘失踪,而长安红茶也是每个月和每个月的价格都不同,这说明什么。”
回想起今日红茶煮开之后弥漫出的血腥味,我与他不约而同皱起眉。
崔承安.字观淇“两者必有关联!”
随即我又想到什么。
崔承安.字观淇“一年前!那死的新娘便不止窦丛一个,那其他的呢?”
苏无名点了点他方才在地图上画出来的地方。
苏无名“新娘失踪案,长安县并无卷宗,可卢凌风那却记载的一清二楚,至今为止,已经发现四具尸体,分别在长安城东南西北四个方位。”
苏无名“我若没猜错的话,我画的这些地方,还能找到尸体。”
我气愤的捶打着桌面,刀锋般的目光直逼苏无名画出的地方。
崔承安.字观淇“找,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不出苏无名所料,尸身不腐,与窦丛的尸体一模一样。
大喜变大丧,如花似玉的年纪,本该与良缘结百年之好,六亲皆欢,却遭此横祸,被弃尸于此。
这些拿着朝廷俸禄的那些个官员却一无所知无从下手,无法揭开真相还她们公道,叫人怎能不恨。
苏无名见我如此共情她们的遭遇,拍了拍我的肩膀,一起回了县尉府。
元来赶到县尉府对着苏无名一顿吹捧,而后说有事相商,我便回避。
离开寒州已有些时日,抬手落下笔墨,“姜姜亲启…”将信送了出去。
卢凌风.字扶摇“观淇?”
闻声我回头看去,正是卢凌风带着金吾卫的人在巡城呢,他目光锐利的看向接了我信的的小厮,又将目光重新挪回我身上时变得柔和。
崔承安.字观淇“见过中郎将。”
我向他行礼,对着他身后的人轻轻颔首,那个叫小五的倒是有些惭愧的回应我。
卢凌风.字扶摇“给崔刺史报平安吗?”
我尴尬一笑,顺势而言。
崔承安.字观淇“额…哈哈,是啊,来了有些天了,应当要报个平安的嘛。”
卢凌风点头,招手示意身后的金吾卫继续巡逻,目送他们离开。
崔承安.字观淇“那中郎将您忙着,我,我就先回去了,我师傅还在家等我呢。”
卢凌风拦住要走的我,我抓着身前的手臂咬了咬下唇,知道在劫难逃,可怜兮兮的抬头望向他。
卢凌风.字扶摇“我陪你在城中走走。”
长安城,天子脚下,大唐的心脏,白天的景象是一幅繁华与秩序交织的画卷。
街道上,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商铺和酒楼,它们的招牌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卢凌风悄悄伸出手试图触碰我的手,我本能的抬起手挠了挠脖子,巧妙的避开了他的触碰。
卢凌风.字扶摇“咳,你…你上次说,你之前就来过长安,还去过鬼市?”
崔承安.字观淇“额…对。”
卢凌风.字扶摇“鬼市里还有朋友?”
崔承安.字观淇“是啊,我们这次去鬼市只是匆匆一眼,他应该没认出我。”
卢凌风偏头看向身旁的我,我再一次与他记忆中的人影重合。
那一年我与他相识之时,我抬起手掌将那群蚂蚁笼罩在我的手掌的阴影之下看着它们迷失方向着急的乱窜。
给他胡编蚂蚁搬家的故事,被戳破后一样挠脖子的小动作,那双笑眼从此扎根在他心中。
崔承安.字观淇“我那个朋友可是个…”
还没说完卢凌风便抓起我挠脖子的手,我惊慌的后仰。
崔承安.字观淇“中,中郎将,你这是做什么?”
他步步相逼近在咫尺的距离,我慌乱的别过头去脸颊扑上一片粉红。
他轻轻掀开我的领子,我倒吸一口凉气,怎么感觉有些痛呢,他神色微变见我还在挣扎便厉声训斥。
卢凌风.字扶摇“别再动了!”
卢凌风.字扶摇“这么大人了还挠脖子,脖子都挠出血了你自己感觉不到吗?!”
又出血了?怪不得感觉有些疼呢
他看向我颈处已经被挠花的肌肤,新伤叠旧伤,有些抓痕还没完全消祛。
卢凌风.字扶摇“跟我走!”
崔承安.字观淇“哎…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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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摸了摸脖子上包扎的布条,幽怨的看向身旁的卢凌风,他顺理成章的牵起我的手,恨不得让全长安的人都看到。
这样裹起来岂不是没有脖子了…
崔承安.字观淇“中郎将,咱们这样不太合适…”
卢凌风垂眸睨了一眼我的头顶见我还在不自觉的摸脖子他就来气,伸手钳住我两只手。
郑重其事
卢凌风.字扶摇“你是我未婚妻,有什么不合适的?”
我试图挣开未果,小声嘟囔着。
崔承安.字观淇“那不是未婚嘛…”
他看我时不时扭脖子的模样有些滑稽,出其不意的顺走我腰侧的玉璜。
我心底一惊,呼吸沉入胸腔,眼中的风暴初现,抬手就是夺回。
崔承安.字观淇“别碰我的东西!”
卢凌风见招拆招从身后钳住我的双手,将我固于怀中。
卢凌风.字扶摇“诫尺玉的来历我晓得,这璜…应该是一对儿吧。”
他心中信心有种不好的危机感,见我情绪如此激动,心一下凉了半截。
崔承安.字观淇“不关你的事!放开我!”
向他这种吃朝廷饭的将军,身手了得便不说了,这劲儿也忒大了,我扯了半天也没能动摇他分毫。
我只好妥协。
崔承安.字观淇“这是朋友送的,离开寒州前朋友送给我的。”
片刻后他才将我放开,瞅准几乎我一拳挥向他却被他握住,他将玉璜还给我了。
我紧张的拿回玉璜来回检查,又拍了拍上面的莫须有的灰,将它塞入怀中,撇嘴看着卢凌风。
崔承安.字观淇“卢凌风!你怎么这么没礼貌,我讨厌你!我不会再和你说话了!”
完了,又生气了
卢凌风懊悔的撵着我,连连抱歉,而我两眼空空此刻只想回到县尉府,大门一关。
卢凌风.字扶摇“等等!”
他将我的身体板正,在我的抗拒之下也没能得到一个拥抱,语气不同方才,软趴趴的像一块棉花。
卢凌风.字扶摇“你的伤要小心些,可别再挠了。”
县尉府的大门咣当一关,他虎躯一震的锤着头,非得手贱看人家的东西干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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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郎将,这是嫂夫人寄出去的信。”

姜姜亲启:
久违尺素,如晤尊颜。启函之际,愿君展颜。吾已安抵长安,幸逢狄公高足苏县尉,共破沉冤,别来已近月余。今怀君之心,切切不已,亦君手制之馄饨与苹果,唯梦中可得。书此匆匆,言不尽意。秋气渐凉,望君善自珍摄。再会之期,未卜何时,然吾心向往之。纸短情长,依依难尽。吾居安好,毋劳远念。承安亲笔,以寄相思。
顺颂时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