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被夺走了功劳的县令,因腿疾得不到中用,心生怨恨,便企图用长安红茶操控制霸整个长安,可就算他死了,也不能够告慰那些枉死的少女。
在卢凌风要将我带走时,金吾卫大将军陆仝却到此,捉拿苏无名与卢凌风下金吾狱问审,待他们都走后,我才缓缓睁开眼,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鸡师公“还好你事先服下了抑制迷香的解药,不过你是怎么知道他会用迷香的。”
我锤了锤腰,躺了半天,腰都躺酸了。
崔承安.字观淇“他若强行将人带走,必然会大喊大叫引起注意。”
我回到祭台处,四处寻着什么,费鸡师凑过来。
鸡师公“找什么呢?”
我惦记着我那半块诫尺玉,可想想倒也知道它去哪了,拍了拍手。
崔承安.字观淇“没什么,我们回去吧。”
元来一死,长安红茶元凶便死无对证,查不清楚,上面也不过是押他们二人出出气,费鸡师拽住我。
鸡师公“你不去看看你师傅和卢凌风啊?”
崔承安.字观淇“金吾卫的人不会拿他们怎么样的,咱们只需要回家等个两天。”
费鸡师眼珠子转了转,跟在我身后。
鸡师公“我觉得你要是去了,说不定他们就会把人放了,不给长安县尉面子,总要给刺史些面子吧。”
崔承安.字观淇“鸡师公,你就放心好了,我师傅,一定会平平安安回来的。”
我走到裴喜君面前,见她看我的目光如此深情,我也愣了神,不可置信的上前一步。
崔承安.字观淇“裴小姐…好生熟悉。”
方才卢凌风对她说的那句话,我一字不落的尽收耳中,虽有动容却尚存理智,裴喜君以眼为笔描绘着我的模样,似乎理解了,卢凌风为何对我钟情至此。
见卢凌风那副灼急的到连刀都拿不稳的模样,她难过,心痛,却也无可奈何,她像个小丑一样嫉妒我能被他如此紧张,虽然外界有那么多风言风语,可我与卢凌风还是有一纸婚约,这是板上钉钉的。
裴喜君“可我并没有见过你…”
她意识到自己颤抖的声音有些失态,抿了抿唇。
裴喜君“如果我见过崔小姐,我一定会记住如此神女般的容颜。”
崔承安.字观淇“裴小姐言重了,观淇不过蒲柳之姿称不上什么神女,只是…”
崔承安.字观淇“我虽从未见过裴小姐,却有种故人之感。”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我会有一种见到恩师的错觉,可她的容貌语气,都与恩师大相径庭啊,第一次有人让我生出这种感觉。
崔承安.字观淇“我可以叫你喜君吗?”
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她有些无措,看了看身后发懵的老头,他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裴喜君看向我似乎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木讷的点了点头。
裴喜君“可以,当然可以。”
崔承安.字观淇“喜君你可以叫我观淇也可以叫我承安。”
我笑起来时的眼睛像月牙一般,脸侧的酒窝显着几分稚嫩,她想,卢凌风大抵就醉在那里,永记于心。
良久我牵起她置于身侧的手,十分抱歉的低着头。
崔承安.字观淇“冥婚之事,害你涉险,对不住。”
裴喜君“可你与我换了身份,你保护了我,要怪只能怪元县令野心欲塾难填。”
裴喜君“卢将军他,不是我心心念念的萧郎,冥婚也不过是我空梦一场…”
此时的裴喜君用那日神伤的卢凌风一般无二,我无法给出连我都不敢肯定的回答,只能默不作声的拉着她的手。
裴喜君搭住了我的手背,眼中仍旧含着泪,放不下,却要释然。
裴喜君“天赐良缘,愿观淇与卢将军共良辰,白首偕老。”
我张了张嘴却又欲言又止,命,我虽只信一半,可与卢凌风相识再遇,就像宿命,从四岁时第一次见面我将手串戴到他手上时,我们的缘分就已经开始了。
-
彼时的金吾狱,苏无名左顾右盼,故意将诫尺玉掉在地上。
苏无名“呀,东西掉了。”
金吾卫的人烦躁的将地上的玉捡起,在看清上面的徽记时瞬间觉得烫手,不确定再擦擦,惊愕都看向苏无名。
“这…这是崔家的徽记!你怎么会有这个?”
苏无名从他手中接过,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吹了吹上面的灰将玉塞进怀中。
苏无名“别怕,这是我那小徒弟的东西。”
狱卒面面相觑半信半疑的看着苏无名,“徒弟?”
苏无名“是啊,你们卢将军不是也知道嘛,缉拿元凶时她就在现场,那就是卢将军的未婚妻,崔刺史之女崔承安。”
他故作埋怨的将手背在身后。
苏无名“这丫头呀,丢三落四的,连“崔刺史”的诫尺玉都落下了,回去我得好好说说她。”
苏无名“你们有什么要问的,尽管问吧,苏某定当配合。”
-
我拿着苏无名的告身和刺蝶,不确定的又逐字逐句的看了一遍。
崔承安.字观淇“南州司马?!”
崔承安.字观淇“不让骑马不能坐车,师傅你和公主说什么了?”
我围着苏无名气的转来转去。
崔承安.字观淇“咱们明明就是立了功的,怎么不升官反被贬了?”
对于公主下达的调令,苏无名长叹一口气。
苏无名“朝堂形势严峻,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
苏无名被贬南州不用留在这是非之地参与公主与太子只见的博弈,倒也不是坏事,可我呢?
我深深皱起眉头,合上刺蝶丢到桌上,下意识问了一嘴。
崔承安.字观淇“他呢?”
苏无名佯装听不懂的将耳朵往这边凑了凑。
苏无名“谁呀?”
我白了他一眼下意识摸了摸脖子。
崔承安.字观淇“中郎将呗,他是太子亲信,应该没有什么影响吧。”
苏无名“我正要与你说这个事呢。”
苏无名“卢凌风昨夜犯了宵禁,太子殿下震怒,将他杖责三十,没收宅田,逐出了长安。”
苏无名无奈的摇了摇头。
苏无名“他不是中郎将了。”
这下我的眉毛皱的更厉害了,不解之余还想到,这可比我逃婚对他的影响要大多了,卢凌风如此心高气傲的一个人,他不会找棵树吊死吧……
崔承安.字观淇“那他去哪了?”
苏无名痛惜的叹了口气,长安水深波诡云橘,如今连中郎将都被削去官职了,唉,不好混呐。
苏无名“估计,是回范阳老家了吧。”
我咬了咬手指,苏无名幽幽的摩挲着我的诫尺玉,将它物归原主,贪小便宜吃大亏!
苏无名“你知不知道卢凌风为何会犯宵禁?”
我摇了摇头,苏无名借着道。
苏无名“昨夜回来天色已晚,卢凌风去了一趟裴侍郎府上,大概是和喜君小姐赔不是说清楚去了,回来之后,便犯了宵禁。”
我木讷的眨了眨眼,看着苏无名有些责备的目光,我心底一惊,这也赖我吗?
崔承安.字观淇“……”
他苏无名拿着崔此时府的底牌时,我拜他为师的风声传到了公主和太子的耳朵里,他就这样被太子骂完公主接着骂,时间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东宫骂他他清楚,卢凌风与太子关系密切,可公主掺和一脚是为哪般啊?他惹她了?!
苏无名“此番南州赴任路途辛苦,我已经向刺史府表明,很快崔刺史便会派人来接你,回到家,退婚嫁娶什么的,愿你能顺利。”
听见苏无名要撇下我,我“哎”声连连。
崔承安.字观淇“哎哎哎,那可不行!”
苏无名抬眉看戏似的看着我。
崔承安.字观淇“你,你可是我师傅,此番南州赴任即使路途辛苦我也理应陪在你身边尽孝的!”
我肯定的看着他,苏无名哼哼一笑,猛的向前。
苏无名“不退婚啦?”
我心虚的摸了摸脖子。
崔承安.字观淇“倒也没那么,急。”
苏无名俨然看透一切,他想听听我还能怎么胡诌。
苏无名“此番南州赴任还不知道要待多久,多半是永久了,你那意中人若着急或另娶她人,他日你怕是要怪罪为师了。”
我即刻反驳。
崔承安.字观淇“怎,怎么,会呢。”
崔承安.字观淇“他,人很好的。”
苏无名“可叫人这样等着,也不太好吧。”
崔承安.字观淇“我…”
我还想再说什么却难以启齿不知该如何再编,苏无名看出我的窘迫,白了我一眼。
苏无名“是压根就没有什么意中人吧。”
被戳穿后我尴尬的呲着牙,真是小巫见大巫,面前的可是狄公弟子啊。
崔承安.字观淇“嘿嘿嘿,师傅你怎么知道?”
苏无名“退范阳卢氏的婚,与他人在一起,自己回来也就算了,怎么不急着回家,却留在这长安这么久连一封书信都给刺史府。”
崔承安.字观淇“我还以为……”
编的故事天衣无缝呢,没想到在苏无名听到我编故事的那一刻就已然在他面前,漏洞百出。
崔承安.字观淇“所以师傅,你真的去信给我父亲了?!”
还是这个比较要紧,我扒着他的手臂,他看着我紧张的表情,摇了摇头后又一手拍向我的脑门。
苏无名“离家那么久,你写过一封家书没有。”
苏无名“信当然是给了,不过是报平安的。”
我吃痛的揉了揉被打过的地方,但在得到满意的答案后还是雀跃的跳了起来。
崔承安.字观淇“你是我一辈子的好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