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卢凌风被我劝下,却还是为我们的环境不满,见我吃的正香他便夺过,还教训道。
卢凌风.字扶摇“你重伤未愈,怎么能就吃这个!你真吃得下去!”
烦躁感涌上心头。
崔承安.字观淇“如何吃不下去?”
崔承安.字观淇“比这更难以下咽的我都吃过。”
我厌恶的皱起眉,将菜团子从他手中夺下。
骤变的情绪让他有些慌了,本想开口解释,却被我一句话堵住,如鲠在喉。
崔承安.字观淇“你知不知道,有很多地方,很多人都吃不上饭!”
看着被捏成一个疙瘩且已经变形的菜团子,我愤愤咬了一口,便不再理会他。
苏无名见气氛凝固,轻咳一声,尴尬的看了看卢凌风。
苏无名“观淇也是想看这右上房到底是怎么个不干净法,万一我们住进去了,那东西不来了怎么办。”
说完卢凌风才怯怯坐下,目光仍不离开我,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苏无名“观淇你也是,卢参军也是担心你的伤势和名节,何必如此生气。”
总是这样,一瞬间的感觉,总能让我改观,上一刻还沉浸在他总是出现那么及时的感动中,那么这一刻就会因为他脱口而出的“怎么吃得下去。”而击溃之前所有的好感。
我连眼都懒得抬,冷哼一声。
崔承安.字观淇“大唐官将就是威风。”
崔承安.字观淇“既然你如此瞧不上,那又何必跟着我们南下。”
卢凌风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人怎么能变脸变得这么快。
他紧捏着拳,与我眼神对峙,存目不让,明晃晃的火药味让苏无名感到大事不妙,可卢凌风眼中更多的,是不被理解的委屈。
卢凌风.字扶摇“我为何南下,你难道还不清楚吗?”
可我依旧不饶,强硬的挤兑着眉头。
崔承安.字观淇“别说是为了我!”
他似乎受到重击似得起身时还踉跄了一下,我还想在说什么,苏无名便一掌拍向桌面。
苏无名“够了你们两个!”
苏无名“还没出大门呢,就就就开始了?”
苏无名“不吃就回房睡觉!”
我别过头不再与他僵持,苏无名推了推卢凌风的胳膊。
苏无名“你先去收拾收拾晚上打地铺。”
卢凌风知他在此也不能更改变什么,便也只好撒手离开,不甘的眼神像极了失去贞操的少男,愤恨的瞥过不将他当回事的负心女。
脚步声渐无,我也软了下来,没了方才的气势,苏无名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我有些心虚,知道自己那番话过火了,却也拉不下脸来说些什么。
崔承安.字观淇“师傅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要骂就骂吧,我听着。”
我嘟囔着嘴低下了头,苏无名见状摇了摇头,也不再多说什么,将菜团子推到我面前。
苏无名“卢凌风他还没有吃饭呢。”
我为难的看着碗中的菜团子,反驳了一句。
崔承安.字观淇“他又不吃这个。”
苏无名恨铁不成钢的怒了努嘴,认真的盯着我。
苏无名“他不吃你不会让他吃!”
我纠结了半晌还是将菜团子拿了出来,走到门口时苏无名还推了我一把,我心一横,“算了,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卢凌风此时已将他与苏无名的铺子铺好,还顺带将我的铺开了,看到这好像也没那么生气了。
苏无名拍了拍我的肩膀,敛声道。
苏无名“好好说话,看你的了。”
他没给我反驳的机会,直接对拿枕头的卢凌风说。
苏无名“我去方便一下,卢参军困了就先睡吧。”
卢凌风没有回话,上下打量我一遍,最怕空气突然安静,我本想挠挠脖子看向别处,却忘记手臂上有伤,抬起的瞬间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他紧张的抛下手中的东西上前握住我的手腕,关切的查看我腕处的砂布是否渗出血。
卢凌风.字扶摇“扯到伤口了吗?”
我一动不动也一声不吭的看着他,这张脸就是女娲的炫技之作,眉骨和鼻梁都是那么完美,只是太爱皱眉,年纪轻轻总有一种不服的犟气。
他见我不作回答,本想开口训斥却在看到我递出的菜团子后收住了,还好没说,不然我怕是又要生气了。
现在换成他沉默了,我将头歪到他脸下也看不懂他现在是何表情。
崔承安.字观淇“是,是我师傅让我拿给我你的。”
他还是盯着菜团子一言不发,我递到他嘴边。
崔承安.字观淇“真的没那么差,你尝尝。”
我是个没什么耐心地人,他久久的不回答我也不再等待。
崔承安.字观淇“算了,不为难你了,可惜这菜团子真。。。”
在我将手要收回的刹那,他握住我的手将菜团子送到嘴里,这才抬头,我期待他会给出什么样的评价,可他的眼神似乎还在怨我。
良久才点了点头。
卢凌风.字扶摇“挺好吃的。”
我嘿嘿一笑继续将手递过去,他也十分配合的将菜团子吃下去。
我想挣扎着将手从他掌中脱出,他却猛地收紧,身体微微前倾,紧盯我的目光如炙热的烈阳,要活生生将我烧熟一样,我慌乱的向后撤去。
崔承安.字观淇“卢凌风,你。。。”
卢凌风.字扶摇“为什么总是想推开我?”
崔承安.字观淇“你,你先放开我。”
他就像听不见我的话一样,我步步后退,他就步步紧逼,直到再无退路的我,可怜的贴在墙上,他不再抓着我的手,而是将手撑在我身体两侧。
卢凌风.字扶摇“我不愿让你不开心,可是因我说了那句话?”
他铺被子的时候思来想去也不知哪里得罪了我。
想想我在外流浪的四年,见过不少他中郎将波段外的东西,那些东西是他看不见,接触不到的东西,或许更悲惨,所以对于朝廷命官,对于他这个锦衣玉食的中郎将才那么排斥。
可我对他没有抵触到不可控的境地,在没有触发被动时,我们不仅螚和平相处,我还会去握他的手,或许我厌恶的并非朝廷,而是奸官污吏虐民。
卢凌风倒是一针见血的说出了缘由,我不想扭捏。
崔承安.字观淇“我为对你说了不好听的话道歉,可我也实在听不得你说的那句话。”
崔承安.字观淇“我知道你担心我的伤,对不起。”
卢凌风.字扶摇“该抱歉的人是我,是我没有考虑到那些,原谅我,好不好?”
他微微弯下腰握着我的肩膀,具有张力的浓眉此时塌了下来,十分谦卑的与我平视,我没想过他能这样服软,但这样的卢凌风,我早在老费救他的时候就已经见过一次了不是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样回答,只是呆愣愣的看着他,他却失望的松开手,小心地注意着我的神情。
唯恐我会因为他的一个举动一句话再次发火。
卢凌风.字扶摇“还是在生我的气?”
崔承安.字观淇“不。”
崔承安.字观淇“我没有生你的气,我只是没想过,你能这么跟我说话。”
闻言,卢凌风可算舒心了,抬起手又放下,最终不自在的将手背置身后。
卢凌风.字扶摇“苏无名之前跟我说,你有心上人的事,是假的,我。。。”
我故意打了个哈欠,锤了锤身上,有意扯开这个话题。
崔承安.字观淇“看看什么时辰了,再不睡觉就天亮了。”
崔承安.字观淇“我先睡了,卢参军自便。”
我从他身前穿过,他见我仓惶的背影,肯定了心中的答案,而我再怎样刻意隐藏都只会爽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