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inki,我不敢相信你这么快就学会用那根看上去就很愚蠢的……呃……”“是魔法棒啦,笨蛋。”偌大的教堂内,粉发兔耳的女生听到呼唤,转头,看向来者。“Durple?怎么就你一个人?Jevin呢?我一天都没看见他了。”被称为“Durple”的紫发龙人摇摇头,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不知道,他最好是悄悄死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免得倒我胃口。”
“别这样说不好的话,Durple,所有sprunki都是朋友,Jevin和你也不应该是例外。”Durple翻了个白眼,含糊其辞地回应:“嗯嗯嗯好,我会在他葬礼上为他吹小号的。”“Durple!”看到有些生气的Pinki,Durple轻啧了一声,收敛起了自己的臭脸。“好了好了,我陪你找Jevin就是了,请别再说教我了。”
“Jevin——Jevin——”
Pinki嗓子喊得有些嘶哑,她撇过头,看向气定神闲的Durple,漂亮的眼眸里一片恼火。在她准备开始说教Durple的时候,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受诅咒的影响,地面上的环境难以辨别。Pinki和Durple不约而同地望向声源处,两个人的精神都很集中,一旦发现异常,随时准备反击与逃跑。直到熟悉的绿色出现,两个人才松了一口气。“Vineria——两天没见了,我好担心你。”Pinki快步上前,抱住了向他们走来的半人半鹿的女生。被抱住的女生给予了Pinki同样的回应:“我也很高兴能看到你们安然无恙,亲爱的。”
“不过嘛,”Vineria话锋一转,侧了个身,向两人展示了被她拖过来的人,“我是来把他拖回到教堂去的。”Pinki的目光落到了被Vineria拖过来的人身上,她吃了一惊。“Jevin?!”站在Pinki身侧的Durple满脸失望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Jevin,随后满不在乎地挪开了视线。Pinki跑上前去,跪坐下来查看Jevin的情况。
“这是……绳子?”Pinki整理好Jevin的斗篷,注意到了勒在其脖子上的绳圈。“是这样的,他经常到我家附近的那片树林里背圣经做祷告,今天他念叨着什么‘神,我将追随您的脚步’一大堆令人费解的东西,然后就没动静了。”Vineria略微停顿,撇了撇挡住自己视线假发上的藤蔓。“亲爱的,你也知道我,当时我一时好奇出门到树林里去查看,就看见他吊在树上了,旁边还有张字条,说什么他听到了神的召唤……简直就是扯淡。”
在一旁静静听着的Durple笑出了声,下一秒就遭到了两个女生的死亡凝视。Durple一点儿也不自知,一边笑一边摊手:“不好笑吗?一想到这个异教徒挂在树上cos晴天娃娃我就觉得好笑。”“够了Durple,你太过分了。”Pinki生气地瞪了Durple一眼,接着试图唤醒Jevin。
好在Jevin并无大碍,昏迷一阵便清醒过来了,而Durple更是肉眼可见的失望起来了。
Jevin揉揉脑袋,抖了抖脑袋两边黑色的耳羽,从地上爬了起来。“唔……”Jevin打量了一下附近的环境,有些茫然,“这是哪里……我没有到神主那儿去?”“对啊,你没到那是因为这头多管闲事的鹿救了你。”Durple的坏心思起来了,他撇撇脑袋,示意是Vineria的错。Pinki气不打一处来,以往的温柔在一瞬消失,接着重重地在Durple脑袋上敲了一下。Durple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了,他感觉自己脑瓜子嗡嗡的。
Vineria尬笑了一下,接着似乎注意到什么般看向三人。“既然你们三个都在这里的话……那谁在照顾Oren?”Pinki收起凶巴巴的表情,愣了愣,望向出声的Vineria,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Wenda啊,我们三个都在这……等等,Wenda?!”Pinki大惊失色,丢下三人一跑一跳地赶回教堂去了。
Jevin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斗篷,取下自己脖子上的绳圈随意地抛开,看都没看两人,从容不迫地向着Pinki离开的方向慢步跟上。“Pinki真的下死手啊……”Durple捂着脑袋,满脸不悦地盯了Vineria一眼,接着也转身向教堂走去了,只留下不打算跟其他幸存者待在一起的Vineria。
“好吧,还好我没有跟着他们去教堂抱团,和这群行为艺术的家伙待在一起确实很让人恼火。”Vineria吐槽一句,接着便优雅踱步转向,走进了被诅咒染黑的高草丛中,窸窸窣窣,最后消失在了草丛的隐蔽下。
尖锐的惨叫回荡在空旷的教堂内,把刚刚到教堂的Jevin和Durple吓了一跳。
“怎么了?”Jevin拉下耳羽,盖住了自己的耳朵,隔绝了少量音量。“你看……Oren脸上被某个捣蛋鬼画了个乌龟,呜呜呜呜。”Pinki抽泣着,搞得Jevin有点无语。“不就是被画了个乌龟嘛,又不是全身都被写上颂歌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Pinki大喘气一声,哭得更大声了,“Oren脸上的乌龟还洗不掉。”
Jevin无语凝噎,看着嚎啕大哭的Pinki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安慰对方。“好了,别哭了,愿神主惩罚干坏事的家伙。在Oren脸上画乌龟的罪魁祸首不会有好下场的。”“谢谢但是……没什么了。”Pinki擦擦泪,继续用毛巾擦拭着画在Oren脸上那个乌龟。
Durple则是在教堂内转悠了几圈:“Wenda不在教堂,你有什么头绪吗,Pinki?”“那也挺好……至少Wenda没有可能怎么粗暴地Oren,可是外面那么危险,Wenda会去哪儿呢?”“不知道,不在乎。”Durple扭头,走开了。
Pinki叹气:“好吧……我想我也没有什么时间去找她……Wenda会自己回来的吧……”
——
抱着一只玩具熊的长着一对小熊耳的小孩在广阔的平地上漫无目的地游荡着,他时不时被刮过的冷风,和背后环境的嘈杂声吓一跳。他现在想尽快找到他人汇合,因为他感觉有人在跟着他,但这种感觉有点奇怪,因为背后的人仿佛刻意要跟他玩捉迷藏游戏。他一回头,什么都没有,但他一挪步,视线不再交于背后,背后的脚步声也就不再隐藏。“为什么要跟着我啊呜呜呜呜。”小孩被吓到了,加快了赶往前方一条小河边的速度。
一个脑袋上顶着一个铁桶的身影出现在岸边,小孩仿佛看到救星般向身影跑了过去。“Brud!呜啊啊啊——Brud救救!”听到声响的人一滞,转过脑袋来,看着这边。但很明显,他的斜视让他根本没有注意到向他跑来的小孩。“谁叫我?”棕发男生放下手中的石头,捏住一朵小花,翻了个身,将自己的视野摆正,歪了歪头,两只眼睛各自转了转,环顾四周,什么都没发现。
他的身体被一股力冲击,怀里多了毛茸茸的触感。有了明确要查看的对象,Brud低头,看见了怀里的小孩。小家伙趴在Brud的怀里瑟瑟发抖,似乎周围有什么很让小孩害怕的东西。“小熊……你是来找brud玩的吗?”小孩从Brud怀里抬起脑袋,小心翼翼地扭头看了一眼自己背后的坏境。他发现了那只躲在了草丛的猫,对方似乎根本没有打算躲,就奇怪地笑着,恶狠狠地盯着他。
“呃啊啊啊啊啊——”小孩转过头,趴在Brud怀里就哭了起来。“怎么了,Sky?唔……”Brud在思考,他抬起脑袋,向着Sky刚才看过去的方向望去。“唔?猫?白色的……猫?”Brud想不通怎么了,他把原本手里的小花递到Sky面前,试图通过这种方式安慰对方。“不哭了……”“谢谢……Brud,我想到河对岸去找Tunner叔叔……可以送我过去吗?”
Sky接过小花,抬起带着泪痕的脸,期待地看着Brud。“唔唔……噢……河对岸?哪里是河对岸?”Brud眨眨眼,一脸茫然。Sky把小花的花柄环成一个圈,戴在了玩偶熊的手臂上,腾出一只手抬起擦擦眼泪,接着指着对面:“那个方向就是。”Brud把脑袋移到里Sky的手很近的距离,顺着其指的方向看了过去,随后豁然开朗:“在那吗?”Sky看着Brud面向的方向,默默地把Brud的脑袋转到了面向正确的方向。
“好噢。”Brud用手撑起身体,抬出了自己留在水里的半截鱼尾,转了个方向,一头扎进了水里,溅起了一大片水花。Brud消失在水面一秒后,抬出了脑袋,接着浮起了整个上半身,侧身示意Sky上来。
这条河看起来很小,因为低头微微抬起小幅度便可以看到对岸的景象,但实际上却宽得很,至少Sky在Brud身上才看得真真切切。河水深不见底,偶尔一块礁石激起一个浪打过来,都能让Brud的方向出现误差。也难怪Tunner叔告诉Sky渡河可以找Brud寻求帮助。现在得到Brud的帮助,Sky都被呛了好几口河水更,别提是Sky自己渡河了。虽说是有条礁石路可以走,但被河水冲刷也难免会打滑。
Brud把Sky送上了对岸后,Sky才注意到那只白猫已经挪动了位置,现在正站在河岸上盯着他看。Sky登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耳朵害怕地垂了下来,贴在脑袋上。“谢谢Brud,我现在要走了,再见。”没有得到Brud的回应,Sky便匆匆忙忙地跑走了。Brud脸上的笑容垮了下来,他感到有点不开心,或者说失望。“不陪brud玩吗……”失落了半晌,很快Brud又重新恢复了自己的状态,他自己玩得也很开心。原本河岸上还有很多石头,他完全捡一堆来装满他的铁桶,然后把石头带回家——河里的石穴里。想到这,Brud又笑了起来,潜入水中返回自己刚刚捡石头的河岸边。
河岸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白色短发的猫耳少女,她叉腰,站在岸上,不满地看着刚刚从水里爬出来的Brud。
黑色的天空降下一道红色的光,正好照在少女的身上,把她被沾染上泥土和其他杂物的衣服照得像被血色浸染。蓝色的眼眸里满是厌恶,让她那张长着死鱼眼般的眼,棱廓有致却不失肉感的脸显得分外厌世。
“喂,泥鳅,你把那个小混蛋送走了——我玩什么?”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