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血光不再那么剧烈地流向大地,在“天空”中转动扭曲流着黑色物质的眼睛总算是望向了别处,这里没有他感兴趣的事情发生了。
“咚咚——”房门被敲响,Pinki抬起埋在枕头里的脑袋,从床上爬起,下床,向门口走去。她随手捋了捋自己乱糟糟的头发,调整了一下歪掉的蝴蝶结发卡,开了门。
“噢,是你啊,Jevin,有什么事吗?”望着Pinki有些发红的眼角,Jevin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关切:“你还好吗?Wenda跟你道过歉了吗?”Pinki挤出一个微笑:“谢谢你,Jevin,我很好。Wenda已经道过歉了,只是我现在还是有点过意不去……”“需要我帮你把Oren从楼下扛上来吗?”Jevin极为不自然地转移了话题,Pinki摇摇头,谢绝了Jevin:“不用了,我待会把他抱上来,他现在还需要在外面休息——虽然他睡了够久了。”
“给,即使在灾难期间,也别忘了好好吃饭。”Pinki这才注意到Jevin手上的餐盘,虽说这一天什么也没忙,但的确早就饥肠辘辘了。“啊,谢谢Jevin。”Pinki接过Jevin手中的盘子,这一餐照例是一块面包,一个苹果和几颗浆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愿神主庇护你。”
……
Pinki一边翻阅着自己对祝福魔法的笔记,一边啃咬着苹果。她轻抚纸张上的六芒星图案,感受着里面蕴含的光芒力量。所以我认为……不……我确信,我能够驾驭你的力量……「祝福呼唤」……只要,不被曲解,不被带偏,不被定义,我们就是永远的祝福。Pinki内心一阵激动,狠狠地咬下了一大口苹果。
刺耳的物体破碎声响起,在Pinki耳边发出了警告:出事了。
Pinki快速吃掉剩下的果肉,将果核丢进一边的垃圾篓,抱上笔记本,推开房门,向声源跑去。
赶到声源附近,Pinki便看到Wenda依靠在墙上,饶有兴致地观摩着什么。听到视野盲区传来的脚步声,Wenda轻颤耳朵,扭过头来。看到来者,Wenda微微挑眉:“来了啊,祝福者,动用你的小把戏让他们两个停下来吧。”Wenda微微侧脸,示意Pinki看中殿内的情景。
Jevin扛着沾染鲜血的斧头,神色癫狂地向负伤的Durple走去。Durple脸上挨了Jevin一斧,血液浸透了他的上衣,深紫的色调更深了一层。Durple微微擦拭流至嘴角的血液,眼前的猩红和鼻腔内充斥着的血腥味刺激着他的大脑。他再也忍受不了自己一味的闪躲,拔出腰两侧绑住的匕首,对着Jevin发起了攻击。
Durple避开Jevin的正面,绕到其侧面挥刀,Jevin防御不及,身侧被划出一道血口。在Durple转动身体带动另一刀砍下时,Jevin召唤出自己的盾牌挡住了这一刀。这一刀砍在了铁制物体上,传导回来的振动让Durple手臂有些发麻,为了防止Jevin再次攻击,他借助盾牌的作用力往后撤出一大段距离。
“他们怎么打起来了啊啊啊——那个控制魔法怎么用的来着……啊啊,想不起来啊啊啊啊——”Pinki连忙翻找自己的笔记,却把零零散散的纸张翻得乱七八糟。粗略扫过所有的笔记,慌乱中什么能阻止两人继续打下去的魔法都找不到。“怎么找不到呢……怎么就找不到呢!”Pinki急得满头大汗。眼见着两个人都过了暂歇时刻,眼瞅着两个人又要打起来了,Pinki急得在原地蹦跶。
“来不及了,只能这样了!”
Pinki草草整理好笔记,整整齐齐地放在地上,在Wenda震惊地眼神中,Pinki一个大跳,刚好落在在两人中间,她抬手,试图阻止两个人继续的动作。“你们俩,停下,放下武器!”“让开,Pinki!这件事和你没关系!今天我我非要和那只乌鸦决一死战!”Jevin沉默着,但是他没有放下自己的斧头和铁盾,他死死地盯着Durple,也不听Pinki说的话。Pinki气不打一处来,她很少那么生气过,可能是因为她今天本就心情不佳。
她看了看两人,强压自己的怒意,发出最后的警告:“你们俩到底放不放?!”得到俩人实际行动的否认后,Pinki笑了笑:“好,我明白了。”她看了看两人的受伤部位,判断了一下受伤程度。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腿猛地在Jevin脑袋上狠狠踢了一脚,踹翻Jevin后,在Durple没反应过来时,Pinki侧身又在Durple腰上狠狠踹了一脚。Durple只感觉自己腰不属于自己了,安详地(?)倒下。Jevin躺在地上,眼前发黑,脑袋里一阵鸣声。
“这下好了,人人平等——”Pinki从Durple手里拿出两把匕首,接着扛起Jevin的斧头,取下Jevin的盾牌带着四件装备往楼梯走去。路过Wenda旁,Pinki停了下来,侧过脸,看着Wenda:“你也把你的武器交出来。”“好吧……”虽然不情不愿,但Wenda清楚自己现在负伤的状态完全打不过发怒的Pinki,她可没有那么没有眼力见,乖乖地交出了自己的两件套——一把改造的白色少女心十足的手枪「大可爱」和一把磨得锃亮的小刀「小可爱」。
“呸,两个糟糕玩意儿……害得我把两个小可爱搭进去了……”待Pinki回房间放置三个人的武器后,Wenda看着双双倒在地上的人翻了个白眼,拖着自己包扎了的伤腿一瘸一拐地离开了中殿。
——
经过千辛万苦,在Tunner不知道摔了多少次摸了多少次路趴在地上寻找Sky的气息多少次之后,他终于摸到了Mr.Tree这里来。
Tunner向Mr.Sun和Mr.Tree道了谢便接走了Sky。
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Mr.Sun突然想到了什么,坐在Mr.Tree的树杈上和其唠嗑。
“看到Tunner和Sky,我想到了Clukr和Funbot,小树,你说他们找到Garnold了吗?”Mr.Tree晃了晃树叶:“应该没有,找到了应该早回来了。”“也是……说起这个,小树,你为什么说他们往山地那边找应该能找到Garnold?”“直觉。”“我不信。”Mr.Tree叹气,语调带上了一丝无奈:“哥哥,我都说了,爱信不信。”
(高龄老人是喜欢称年龄相对较长而且关系很好的朋友为兄弟姐妹。所以Mr.Tree会叫Mr.Sun哥哥,且是Mr.Sun强烈要求的,但Mr.Tree只会私底下叫Mr.Sun哥哥「?」。)
远处,一抹粉色出现在了Mr.Tree的视野中,在注意到Mr.Tree没有继续专注于听他说话后的Mr.Sun俯下身,看了看Mr.Tree的表情,发现对方是在看着什么后,顺着对方的视线看了过去。悲伤的是,他根本看不清。
“小树,你在看什么?”“Pinki,她应该有什么重要的事需要我们帮忙。”“噢,”Mr.Sun趴了下来,揣起了手手,盘起了尾巴,“那多半是找你的,她找我一般都是天都要塌下来了。”
正如Mr.Sun所说的那样,Pinki果真是来找Mr.Tree帮忙的。
“你是说,Jevin和Durple打起来了双方都严重受伤了?”Pinki点了点头,带着请求的眼神望着Mr.Tree:“如果不麻烦的话,希望你可以帮帮我治疗他们。”“这可能会很麻烦,如果他们没法来我面前的话。”“啊,对哦……Mr.Tree移动不了太快……我会想办法把他们带来的。”Mr.Tree摇了摇自己的树叶:“倒也不必那么麻烦。只是需要你准备一个容器,需要装满水。我把治愈力量注入进去也可以代替我当面治疗,只是最好带着他们再来我这里看看,因为我也把控不好治愈的效果。”
“啊,好的。”Pinki匆匆忙忙跑走了。
“她比我想象中的更懂得掌控力量。”Mr.Tree感慨道,“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凡事总有不确定因素的存在,那股力量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但是现在她把控得很不错啊……小树,我现在感觉我可以去独自打败Black了。”“首先,你是怎么联想到这个问题的?其次,只要你敢一只猫去,我们就断绝关系。”Mr.Sun发出呜咽声,委委屈屈地开口了:“我就是想到如果我受到了Black的诅咒,我能自己把控,保持理智,把他干掉我们就可以重回美好生活了。”
“哥哥,我知道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但你先别出发。先不说Black的诅咒究竟是以什么形式来控制我们的躯体,就算是你被诅咒能够保持清醒也伤不到他分毫。Tunner早就这么做过了,他甚至没有击中过Black。”“啊……这样啊……小树,你懂的好多……我突然感觉我这几万年过的……还没有你几百年活得透彻……早知道之前在天上的时候就不摸鱼了,可是光溜溜的摸起来真的很棒甚至它的鳞片会反光……”“这么个摸鱼法啊?”
一树一猫就这么交谈完毕,至少短时间内他们没有再交流过一句话。
Mr.Sun跳下Mr.Tree的树枝,落地后钻进一旁的草丛便不见了。Mr.Tree并不担忧什么,因为Mr.Sun从来没有走远过。
因为对同伴的担忧,Pinki很快就回来了,带来了一个大约装了一升水的瓶子。
Mr.Tree看看瓶子,再看看Pinki,他有点怀疑Pinki被诅咒影响了,这么大的瓶子,是要装他的命吗?但转念一想,教堂里大概只有Pinki没有负伤,到也能理解Pinki需要那么多治疗水。
在准备就绪后,Mr.Tree发动了治疗之力。那瓶本就清澈的水变得更加纯净,随着水变得更透亮,与之相反的则是Mr.Tree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的树叶。所谓,没有任何毫无来源的力量,总是要付出一定的「代价」,Mr.Tree倒是挺高兴自己的代价是实时出现的,至少不用提心吊胆地等待代价的降临。
Pinki从来没有见过Mr.Tree的叶子凋零得如此之快,她有点担心Mr.Tree。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