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回笼,林瑞安看着床上躺着的人,虽然还有些许感情,但并不打算原谅他。
即使他知道祁风廷并不知道听肆楼是那种地方,但他却想要除去他的锋芒,变成一个乖乖听话的宠物,他做不到。
人若没有锋芒,此生便再无意义。
当林瑞安看见祁风廷拿着他最爱的梨花为他送葬,自愿前往听肆楼为他复仇,以及躺在曾经他最爱的地方醉酒,或许他也知道祁风廷后悔了,但他心眼太小,做不到原谅。
他所受的苦楚哪是一句后悔就能够轻易偿还的?
他没有报复祁风廷就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
他现在只想离他远点,和他再无纠葛。
林瑞安暼见床边的那颗银铃铛,垂了垂眼,收回了它。
然后林瑞安便去煮醒酒汤,不是为了私情,而是为了醒后好谈钱。
他的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是因为当初他看谁都觉得不安好心,是来和他抢人的。
等祁风廷醒后,林瑞安连忙行礼道:“臣原本是想与王爷商谈要事的,但王爷喝醉了,臣这才斗胆扶您上了床,煮了醒酒汤,无意冒犯,还请王爷恕罪。”
“无事。”祁风廷缓缓起身,揉了揉脑袋,“商谈什么事?”
自从听肆楼一案结了以后,祁风廷便再没出过他王府一步,每日醉生梦死,活在回忆的梦里。
林瑞安长话短说:“边疆要打仗,需要粮食,奈何国库空虚,臣来向王爷借钱买粮。”
祁风廷:“你要借多少?”
林瑞安:“100万钱。”
这是林瑞安综合以前的开支做出的最合理的价钱。
祁风廷当即就给了他钱,林瑞安也没多停留,拿了钱就走。
他买了些东西去了林家。
听肆楼一事结案后,他还没好好看看他的父母,自己的仇得报之后,也算是了却他们的一桩心事,日后便能安稳过日子,虽然没有他会有些许孤单。
可得叮嘱他们一些,毕竟以后没有人能够在他们吵架之后当和事佬了,也没人叮嘱宋矜鸢少吃点糖,叮嘱林守正少在晚上看书。
踏入林家院子时还在疑惑怎么如此冷清,一个人都没见着。
踏入房间的那一刻,林瑞安顿住了脚步。
眼前是他的父母吊死的场景。
他们的脸上挂着笑容,可林瑞安笑不起来,却也哭不出来。
脑海只陈述着一件事实。
他的父母自杀了。
林瑞安有些恍惚地叫了席家的下人前来安葬,完事后已是深夜。
林瑞安屏退了下人,并差人回去跟席书锦说一声他今夜不回去了。
虽然席书锦的父母也经常关爱他,但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属于席书昀的。
这世上再没有他的家了。
林瑞安蜷缩在坟前,可他怎么睡也睡不着。
他便睁着眼睛,在坟前躺了一夜。
他的眼眸中上演了一场由夜幕到日出,直至刺眼。
他缓缓起身,去了白家。
白痕见到林瑞安,高兴道:“我有一个好消息!”
“什么?”
“皇上昨日和我说他国库有一千四百万钱可以拿出来买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