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衡眼疾手快将那镯子捡了起来。
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那是他亲手为他弟弟做的镯子。
虞衡不是傻子,联想到这几个月祁风廷一直跟着席书昀,一个令人震惊的猜想浮现在他的脑海。
虞衡轻轻唤道:“林瑞安?”
“虞大人,林瑞安已经死了。”林瑞安淡淡道,“这镯子是我在葬礼结束后收拾他的遗物找到的,想留着当个念想。”
“现在被你发现了,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虞衡沉默,没再说话。
林瑞安急忙转移话题到突然出现的白衣男子身上:“你怎么在这?”
没错,那人正是席书锦。
席书锦淡淡开口:“来处理些事。”
林瑞安心中了然:“方才的事,谢谢。”
席书锦:“你还拿了多少?”
林瑞安有些心虚:“就拿了三瓶,全给他们了。”
虞衡:“席大公子会医术?”
席书锦:“略知一二。”
虞衡:“那可有法子治这瘟疫?”
席书锦摇了摇头:“医术高明的大夫都治不了,更别说我这个只将它当做打发时间的消遣的人了。”
虞衡心中叹了一口气。
林瑞安:“你住哪?”
席书锦:“秣阳,离这儿不远。”
祁风廷:“正好我们也要去秣阳,不如一起吧?”
席书昀:“行。”
抵达秣阳时,已是漫漫黑夜。
席书锦给他们安排了住处,便各自回房休息了。
第二日清晨,他们便聚集在一起。
虞衡:“席大公子,你应当比较熟悉秣阳,不知可否知晓八年前销声匿迹的神医?”
席书锦:“神医?”
席书锦似乎思考了很久,缓缓开口:“我有一位朋友,确实医术高超。”
虞衡大喜:“可否带我们去见他?”
席书锦带他们来到一座坟墓前。
席书锦:“他叫叶拾安,应该就是你们要找的神医。”
祁风廷:“……死了?怎么死的?”
席书锦:“算是自杀吧。”
虞衡:“原因呢?”
席书锦:“我也不知晓。”
林瑞安:“他多久死的?”
席书锦:“八年前的六月十七。”
众人沉默。
原以为是神医的藏匿于世,不肯现身,实际上却是永隔于世,再无痕迹。
今日正好六月十八。
林瑞安:“所以你来凛州,是为了来祭拜你的朋友?”
席书锦:“嗯。”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众人皆拜了拜叶拾安的坟墓,以表尊敬与惦念。
席书锦就在一旁看着,眼中透露着漠然。
回到住处,几人围坐在一起。
虞衡:“神医去世,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一直不曾开口的祁忻怜终于道:“席大公子不是叶神医的好朋友么?”
席书锦:“他天赋很高,我学不来。”
祁忻怜:“是么?”
虞衡:“没关系,可以先试试看,若是能研制出解药最好。”
席书锦:“我尽量。”
解药的事暂时就寄托在了席书锦身上。
接下来,虞衡就准备调查真相了。
虞衡:“我记得八年前的那场瘟疫,便是从秣阳开始的?”
“当时发生了什么,席大公子可以与我讲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