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衡愣了一瞬:“你方才叫我什么?”
林瑞安:“哥哥,只要你愿意救他,我什么都听你的。”
虞衡:“阿尘,不是哥哥不帮你,而是如果我都这般偏心,这世界便没有公平二字了。”
林瑞安心情跌落谷底:“虞衡,你就不怕你判错吗?”
虞衡有些慌乱:“倘若真的错了,我自会辞官,以死谢罪。”
这句话好像是在回答林瑞安,又好像是在回答其他人。
林瑞安突然笑了:“你死了,又有什么用呢?”
等虞衡回味过这句话后,林瑞安早已走了。
虞衡无助地望着天空,喃喃道:“是啊,死了,又有什么用呢?”
林瑞安独自一人前往东宫,只有三日,他没时间去想其他的,当务之急是先把人救下来。
东宫内,祁忻谦正在悠闲地练字,见林瑞安来了便搁置笔墨,屏退了下人:“瑞安有什么事吗?”
林瑞安:“他不是皇上幼时的玩伴吗?为何对他赶尽杀绝?”
祁忻谦:“朕也不想的,可是耐不住悠悠众口啊。”
林瑞安:“皇上能救他么?”
祁忻谦:“朕不行,但有人可以。”
林瑞安再次踏入王府,再次见到这些景象,竟不知不觉有些疲惫。
祁风廷:“瑞安?你怎么来了?”
林瑞安:“祁风廷,你能救救席书锦吗?”
祁风廷:“你让我去救我的情敌,再看着你们恩恩爱爱吗?”
林瑞安:“我问过了,只有你有免死金牌,只有你能救他。”
“祁风廷,我求你了。”
祁风廷:“可以,但我要娶你。”
林瑞安突然明白了过来:“原来,这一切是你计划好的。”
祁风廷:“我知道我之前做错了许多事,也知道你受了很多苦,但我做不到放手,瑞安,给我一个机会弥补好吗?”
“这一次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林瑞安:“……好。”
祁风廷大喜过望:“我现在就叫人操办我们的婚事!”
林瑞安:“先把人救出来,我不会跑的。”
祁风廷:“好,我相信瑞安。”
几日后,等到白痕终于回到京城时,迎来了他们的大婚之日。
长街尽头,八抬鎏金鸾轿迤逦而来。轿顶鸾鸟口衔珍珠流苏,行至转角,碎银般的流苏扫过青石板。
白痕不禁心想:“如此盛大,这是谁要娶妻?”
然而旁边的议论声接连进去白痕的耳朵,回答了他心中所想。
“如此声势浩大,想必被娶之人一定会很幸福吧。”
“前王妃还没死多久呢,他就娶席家二公子,不顾任何人反对,还连累了席家二公子被迫断绝关系。”
“听说还要在林家接亲……”
……
白痕已经怔在原地,等到迎亲对伍快要消失时,一旁头戴幂篱的男子道:“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白痕望着那条路思考一番后道:“我可能得先去一趟林家。”
“无事,我陪你一起。”
林家屋内,林瑞安立于铜镜前,鬓边鎏金步摇轻颤,恍若星河碎落人间。
凤冠以九根金丝攒成凤凰展翅之姿,翠羽嵌于尾翎,尾端垂落的东珠流苏如月光凝结的帘幕,随着呼吸轻轻拂过他雪白的鬓角。
冠顶正中的红宝石凤凰昂首欲鸣,喙间悬着三串珍珠,每一颗都浑圆如晨露,在烛火下折射出虹彩。
眉心添一抹花钿,嘴唇染一抹朱红,衬得他更加雪白,肤若凝脂。
虞母:“我们阿尘真好看。”
林瑞安没有回答。
为救席书锦嫁给祁风廷,在林家出嫁,虞家所有人在这里送他出嫁,顶着席书昀的脸和身体……
一切都乱套了。
白痕慌慌忙忙抄了近道来到林家,连忙抓着林瑞安的手:“你真要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