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初轻轻一笑,转而说道:“齐小姐,就在这麻袋里。”
冉遗正不可置信地看着地上的麻袋,十分生气:“你们竟敢把她装在麻袋里?!”他径直冲过去,利落解开麻袋,里面装着的却是齐老爷。卓翼宸嘴角一勾:“我们抓了齐老爷,还来不及拷问。”
齐小姐是最后的底牌,卓翼宸自然不会轻易将人带来,他上前一步,侧身将白初挡在身后,生怕冉遗一个不高兴做出什么伤害到她的事来。
只是此时麻袋中的齐老爷眼睛紧闭,一头冷汗,面目惊恐,手脚在剧烈挣扎。显然,刚才雾气渗入了麻袋,他被困在了冉遗的梦里。冉遗见状,高兴地大笑:“这是他的报应!他永远也不会醒过来了”
卓翼宸道:“齐老爷就算有罪,也应该交给缉妖司或大理寺裁夺,不能让妖因为私仇而随意滥用私刑。”
他欲用云光剑将齐老爷从梦中唤醒时,冉遗闪身至卓翼宸面前,用力按住了卓翼宸的手,阻止他唤醒齐老爷。冉遗不满道:“他请猎妖人对我使用残忍的化尸镇妖术的时候,难道不是滥用私刑?你怎么不说?”
卓翼宸握剑的手稍有迟疑,回想起那日他去齐小姐房间时,便发觉出香炉中气味的古怪,细闻才辨出,那是诛妖咒法的气味。
冉遗又道:“我说过要带她去大荒看天之树,海之滨,一直在一起……我却再也无法靠近她,只能留她在那个地狱一般的家里,度日如年。”
他看着倒在地上,陷入恐怖噩梦中的齐老爷,咬牙切齿道:“他该死,为了阻止我再回去找齐小姐,他一直在府中点化尸镇妖的香,所以我救不了她。”
“你重伤逃走,命不久矣,为了恢复妖力,只能通过杀人吸取戾气。同时,你专门劫杀新娘,制造恐慌,让人不敢娶亲,就是为了试图阻止齐小姐出嫁。”他甩开了冉遗按住他的手,齐老爷纵然有可恨之处,但冉遗害人同样不可原谅。
冉遗一甩袖子,背过身去,坚称现在齐老爷落到这个下场,皆是天意。控梦之术他不会解,也解不开,他从不否认自己并非什么良善之辈,恩要报,仇也要。他杀那些新娘的目的很简单,简单到只是为了让人害怕,让人不敢嫁娶,这样他爱的人,就不用嫁给她不爱的人了。
双方各有各自要守的道理,谁也不退让。僵持不下时,白初上前一步:“不用这么麻烦,我来叫醒他吧。”
白初蹲下身,拿出自己的法器,抬手轻轻点了下,一根淡蓝色发光的丝线被扯出来,她挥挥手,蓝光进入齐老爷的眉心。与此同时,她也看到了齐老爷的梦境,忍不住吸了口气:“……真是个混蛋,你确实该死。”
她是对着梦境中的齐老爷说的,场外的几人也通通听到了,她抽出扇骨中的短刀,一刀甩向齐老爷的胸口,梦醒,齐老爷睁开了眼睛,却依旧如梦中一般惊恐地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