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懿嘟着嘴,让阿箬端上一碗汤给皇上。
“这是臣妾做的暗香汤,皇上喝一些吧。”
“如懿啊,还是你的暗香汤最得朕心。这么多年朕一直没忘过。”
赘婿也是真没喝过什么好东西,放几瓣梅花的白开水就好喝了。
趁这功夫,李玉给白蕊姬打了一个手势,大好的机会可不能被浪费了。
如懿脸上挂着甜蜜的笑容,“弘历哥哥~,墙头马上遥香菇,一见知君鸡蛋肠。”
也不知如懿是用哪个器官才能发出这种声音。
“如懿啊,南府新排的曲子,你听着如何?”
“皇上,臣妾不喜华丽嘈杂,这曲子臣妾听着倒是靡靡之音。远不如咱们一同看的那出墙头马上。”
皇上面上有些挂不住,如懿这话是在说他贪图享乐吗?
“铮”一声,一个谈错的音符破坏了整首曲子,就连如懿这种不通音律的都听出来了,更不要说是皇上了。
“有个音谈错了,是谁?”
他是不相信南府的乐姬出这种低级错漏,看来是有人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白蕊姬浅笑,盈盈下跪,容貌虽不是上乘,但一副清纯可怜的样子是皇上没见过的。
“皇上赎罪,是奴婢。”
白蕊姬娇滴滴的声音传出,皇上本身就喜欢美人,看清底下白蕊姬的样貌,问罪的话到了嘴边又收了回去。
如懿危机感袭来,她没想到一个乐姬长的比海兰还好看。
皇上不愿意降罪,定是看上了这女子。
“皇上,这乐姬技艺不精,不如打入慎刑司服役!”
白蕊姬单薄的身子颤抖的更加厉害,“皇上~,奴婢不是有意的,求皇上恕罪。”
求饶的功夫抬眼看向皇上,可怜的样子让人软了心神。
“如懿啊,学艺不精就让他们回南府继续学习就是了,又不是犯了什么大错,何必去慎刑司呢。”
“要说这宫里琵琶弹的最好的,还得是贵妃啊。”
皇上怀念的语气让如懿清醒过来,不过是一个奴婢罢了,还是乌拉那拉家的,就算皇上收了人,她也有办法。
贵妃那里才是她应该关注的,她不能让人一直压在自己头上。
“那就让他们下去吧,只是臣妾看那琵琶不错,皇上不如给了臣妾。”
“那就留下琵琶下去吧。”
白蕊姬快出门的时候,转身看了一眼皇上,两人的目光相对的那一瞬间,她就知道事情成了。
“弘历哥哥~,你对如懿真好,这么好的琵琶也愿意给臣妾。”
皇上有些心虚,不敢正眼看如懿。这琵琶他本来是打算留给贵妃。
如懿又不会弹给她不是浪费,他这里正好有一对前朝的护甲。
“如懿啊,你不是不喜欢这些嘛,朕让人准备了一对护甲,你随朕来。”
“弘历哥哥~”
那副福寿螺美甲送到了如懿心坎上,这是她的体面,原来皇上都知道。
“皇上!你这是全了我的体面,不论身在何处,我们都要体面。”
弘历不愧是大清第一赘婿,皇上名字是可以随便叫的,臣妾是可以不说的。
进忠送人到了殿外。“这件事搞砸了!”
“这么好的机会你都把握不住,以后想再进乾清宫怕是难了。”
坏了主子的好事,进忠现在对白蕊姬的语气重了些。
“进忠公公,您放心吧,奴婢肯定能再进乾清宫,不会坏了您的事。”
这会儿的白蕊姬哪里还有可怜样,嚣张的样子和夏冬春有的一拼。
“那咱家可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进忠贴近耳畔,鬼魅的声音让人打了一个冷颤。“咱家的本事你可是知道的,可千万不要让咱家失望啊。”
“进忠公公等着奴婢的好消息吧。”
白蕊姬说完像脚踩风火轮一样走了,生怕慢了一步被人剥皮。
“李玉,今晚去永寿宫瞧瞧贵妃,朕也是许久没见了。”
他都有些忘了贵妃的样子,明明贵妃怀着自己的孩子,他怎么能这么长时间不去看呢。
“李玉,朕记得吉林将军进贡了两条玄狐皮,你去将剩下的一条拿来,晚上送到永寿宫。”
李玉:“奴才遵旨。”
李玉比之前懂规矩多了,这才是一个令人尊敬的御前大太监。
延禧宫
如懿翘着鸡爪子,很难不让人注意到她手上换了新的护甲。
“姐姐,这护甲真漂亮,内务府这次做的精细。”海兰真心的夸赞,极大满足了如懿的虚荣心。
如懿翘着手指展示了好几圈,“海兰啊,这是皇上今日新赏的,本宫也喜欢。”
“皇上对姐姐用心,内务府的人也上心。”
“本宫不在意这些身外之物,这是皇上非要给的,本宫也不好拒绝。”
阿箬差点笑出声,主儿在不在意她难道不知道吗?明明心里在意的要死,嘴上还说着不在意。
这话也就能骗骗傻子罢了,那凤颈琵琶皇上定然是留给了贵妃。
日后天塌下来都有主儿的嘴撑着。
“姐姐,你再给我讲讲墙头马上吧,还有那首静夜思也不错。姐姐的才学无人能比。”
如懿就喜欢海兰捧着她,“那本宫就大发慈悲讲给你听。”
如懿的公鸭嗓念起了鸡蛋肠,还有一些唐诗三百首。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姐姐,你念的真好。”
“鹅鹅鹅,曲项向天歌。”
“姐姐,你念的真好。”
……
阿箬头顶一群乌鸦飞过,她都会背这些诗了。
主儿每次翻来覆去就这么几句,也不知道海答应怎么还没有听腻。
“阿箬姐姐,主儿这里我守着,你去歇会儿吧。”
惢心小可爱出没,她已经休息很长时间了。
阿箬对她好,她也要对阿箬好。
“惢心,你说海答应是不是……”。
阿箬指了指头,要不是脑子不好,怎么能有人天天听一样的话还不腻呢。
“嘘,阿箬姐姐,这种话以后可不敢说了。”惢心捏紧了袖子,这话大逆不道,她是真的害怕。
“那我就走了,你在这儿守着,我也是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惢心像个木头人站在门外,她终于懂了阿箬为什么要这么说了。
这种声音是真的折磨人啊。
“姐姐,你讲的真好!”
“姐姐,你讲的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