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谁敢。”
褚英淡淡拿着杯子喝茶,声音都没有提高几分,却令人心头一震。
沉鱼面不改色,依旧稳坐如泰山。
被一个不知所谓的妾室和丫鬟当众顶嘴,景国公夫人面色难看,冷怒道:“一个下贱的侍女也敢跟本夫人顶嘴?英国公府的侍女就是这样的规矩?!”
“嗯呐,就是这样的规矩,”褚英挑眉,淡然道,“沉鱼是我的侍女,在我这,我就是规矩,我一直教导她们,在内要和谐互爱,在外要一致对敌,不容外人说三道四半句,不许外人欺负分毫,出门在外,我对侍女就一个要求,四个字:不受委屈!”
众人:“……”
众人表情越发精彩,有看好戏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鄙夷不屑的,只觉这女子上不了台面。
当众被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妾室和丫鬟呛声,景国公夫人脸上挂不住,忍不住冷笑道:“英国公府位高权重,没想到国公府里的一个妾室和侍女也这么嚣张。”
见过嚣张的,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我就是这么嚣张,你待我如何?”褚英嗤笑一声,身姿又懒又飒。
景国公夫人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脸色当即铁青:“你简直目无尊长!还无法无天了!我今日非得……”
“世子爷!”
褚英坐直身子,又娇又媚的喊了一嗓子。
周围顿时鸦雀无声。
被她这忽然一嗓子喊懵了。
众人看过去,才发现宋墨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见到宋墨来了,所有人都闭了嘴,整个场地寂静无声。
宋墨墨眸中滑过三分薄笑,不急不缓的走到她身边,目光深沉,像是没听到她们刚才的话,“是蹴鞠太累了?”
褚英声音乖巧,丝毫无刚才的嚣张,“不累,就是刚才那个夫人说我太嚣张了,我有些害怕。”
她素手一指,声音清脆,像个无知少女。
众人:“……”
景国公夫人:“……”脸涨成猪肝色。
宋墨黑眸带笑,微微低头,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声音轻柔,先安抚了句,“别怕。”
随后宋墨看向景国公夫人,“我的人嚣张吗?这位夫人。”
他长眸不露喜怒,质问的声音也不算大,但周围气压顿时低下来,莫名让人大气不敢出。
景国公夫人心跳如鼓,害怕得支吾道,“我…我毕竟是国公夫人,一个小小的侍女也敢挑衅我,我就…就只是回了几句嘴罢了。”
宋墨脸色一沉,冷怒道,“沉鱼落雁是我安排在英英身边的人,想要仗打英英身边的人,和欺负英英有什么区别!”
“欺负英英就是欺负我!”
“欺负我的人,下场都不太好!各位,好好掂量掂量!”
场面噤若寒蝉。
宋墨转眸看向褚英,声音柔和坚定,“若是有人妄图欺负你,告诉我,不论男女老少,妇孺幼小,我都给你欺负回去。”
褚英忍不住轻笑出声,星眸如灿,“那岂不是成了我仗势欺人?”
“仗势欺人又如何?有我在。”
褚英轻笑:“放心吧,没人能欺负我。”
“好了好了。”一直沉默看戏的德淑长公主这时淡笑开口打圆场,“几句口舌之争,没那么严重。”
“不过,话说到这,褚英姑娘,本宫得提醒几句,”长公主淡笑看着褚英,声音不急不缓,“宋世子身份尊贵,朝堂人人敬畏,可越是如此,就越该约束下人的言行,避免难免落人口舌,影响英国公的声誉。”
褚英放下手里的茶盏,抬眸轻笑:“长公主说的是,不过这话长公主应该跟景国公夫人说,跟一个丫鬟过不去,往小了说是肚量小,往大的说,是景国公靠着是皇亲国戚,仗势欺人,这才是影响景国公府的声誉呢。”
沉鱼眨眼,姑娘这话说得真是对极了。
宋墨嫌事不大,无底线附和一句,“说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