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来的特派员一周前就走了,严三兴则一直在冰冷的铁床上躺到昨天早上才被允许离开。
本以为早就习惯的疼痛再次在身体里肆虐的时候,严三兴脑海里浮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想见阿星。
所以在那些白大褂拔掉他身体里的一个个针头,告诉他钧座给了他一周假期的时候,严三兴没有丝毫犹豫地直奔医馆。
在这里,他不是一把冷冰冰的刀,而是有血有肉的人。
尹繁星看了一圈,摇摇头表示没什么事情需要做。
“你累了半个多月了,好不容易放假就想着我这里帮忙?”
“你还是好好休息吧,要是把你累病了,我还得照顾你。”
严三兴嘴角浮现淡淡的笑意,很认真地说:“阿星,我没有那么脆弱。”
“是人就会累,不能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既然是休假,就好好休息。我这里也不缺劳力。”
“好吧,听你的。”
见这里的确没什么要帮忙的,严三兴也不坚持,搬了把椅子就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挂在门帘上的铃铛响了,这是前头有人来了。
“有病人,我去看诊,你有事叫我就行。”尹繁星掀开帘子去了前厅。
医馆里只有尹繁星一个人,有时候她在后头院子里翻晒药材,前厅有人来了寻她不见,还要来后院叫。
尹繁星觉得麻烦,就在柜台牵了根线到后院来,坠上几颗小巧的黄铜铃铛,有人来了,拽一拽绳子她就能听见。
等看诊完回来,闲不住的严三兴正在院子里练刀。
他的身法很快,几乎让人看不清。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尹繁星总觉得他的速度似乎又快了。
这更加坚定了她的猜测,严三兴这次离开,就是去接受新一轮的人体实验了。
左谦之至今都没有放弃挖掘张家人那种特殊血脉背后的秘密,但如果他的成果只是严三兴这样的话,未免太令人失望。
尹繁星靠在柱子上看了一会儿,直到严三兴收刀,她才鼓掌叫好。
严三兴看向她,忽然挑眉,问:“过两招?”
严格来说他们两人还没有正式交过手,尹繁星欣然点头同意。
“先说好,点到为止,谁都别认真啊。”
自从到了长沙,她也好久没有活动过筋骨了。
尹繁星从墙角的柴堆里抽了两根木棍,一根自己拿着,一根丢给严三兴。
刀剑无眼,不小心伤到彼此也不好,拿树枝意思意思也就行了。
严三兴接过树枝就直接砍了过来。
尹繁星弯腰躲过,同时刺出手中木棍,袭向他的胳膊。
两人都是闪躲的动作,身影在空中交错而过,交换了站位。
还不待喘口气,身后又传来破空声,尹繁星反手去挡,同时扭身一个肘击。
严三兴后退两步躲开,手里的木棍却往前递,眼看着就要划到尹繁星的手臂,他却忽然收手。
见他停下,尹繁星也不动了,站在原地笑。
“我输了。”尹繁星欣然认输。
严三兴若有所思,问:“你的功夫是谁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