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或者说你们所有人,联合起来骗了我…”
我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虽然没有证据,但我知道这就是答案。
闻言叹了口气,老五往前走了一步,忽然往我手里塞了一件什么东西。
我低头去看,是一封皱巴巴的发黄的信,信封上的字迹我十分熟悉,出自张启山之手。
上面写着:繁星亲启。
下意识收紧手指,原本就发皱的信封被我捏得不成模样。
我甚至不用打开信封都知道这里面一定是张启山写的一些他这样做都是为了我好的屁话。
长沙城最后的血色中,张启山背负了所有的骂名,远走东北。也把我留在了东北。
按原计划,最后所有的矛头应该指向我才对。
我并非不理解张启山的考量,我知道他这么做,背后还有我不知道的缘由,关于他和张起灵隐瞒我的事情…
哦…对了…我又想起了一个新的人。
张起灵,张家现任族长,我的未婚夫。青铜门事件过后,他消失在了我的世界,杳无音讯。
一边想我的眼泪就不受控制地往下落,我只能感受到冰凉的液体划过面颊,但我甚至已经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哭?
我为什么而哭?哭一觉醒来光阴流转五十年?还是哭故人难寻?
想了好一会儿,我最终没有拆开那封信,而是在老五满目复杂的注视之下,将其撕了个粉碎。
“已经这么做了,事后的解释没有意义…”
碎纸屑被我扬了漫天,飘摇而落的碎黄之中,我看见老五眼中划过一丝了然。
老五接住一片碎屑,盯着那片纸片微微出神,似乎陷入了某段悠远而深邃的记忆。
“佛爷知道你不会原谅他了,这样也好。繁星,这样也好。”
那是一个漫长而又寒冷的冬天,记忆已经很模糊了,吴老狗只记得整个长沙都是血,看得见的,和看不见的,漫天的血色将老长沙淹没,也将老九门撕得粉碎。
“说说现在的情况吧,我不关心你们当时做了什么,我只关心你们对现在的我有什么安排。”
我幽幽叹了口气,将老五从回忆中拽了出来。
说实话,我不关心他们的苦衷,也不关心他们的计划。
张府密室里的那一晚,我就告诉过另外三人,有困难可以说出来大家一起解决,我不需要任何人以“为了我好”的名义替我做任何决定。
当时的话,我就是说给张启山听的。
张启山和老五他们看起来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或者说他们知道,但他们还是这样做了。
四八年后各方面的形势都很严峻,我心中有数。
虽然其中肯定还有许多我不知道的内情,但现在的事实是,张启山“杀”了我。
我在这个昏暗的地下室里睡了快五十年。我人生的四分之一,就这样被偷走了。
这一觉醒来,我几乎一无所有。
如果张启山他们这样做是为了保住我的性命,那我宁愿自己就死在那个冰湖里。
老五是了解我的脾气的,他没有再废话,让几个儿子都出去,拉着我在床边坐下。
他捏着我的手,脸上的表情感慨万千,但还是很平静地和我讲了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