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盛老太太的闺中密友、曾在宫内担任女官多年的孔嬷嬷的到来,也恰好春闱之日愈发临近。
原本在学堂跟随庄学究读书的盛家三兰在盛纮的拍板下,转而开始跟随孔嬷嬷学习插花、点茶、焚香等贵女礼仪。
不同于墨兰的装模作样、矫揉造作,也不同于明兰的小心翼翼、笨手笨脚。
盈兰无论插花还是焚香、点茶都游刃有余,举手投足间更是尽显优雅高贵的气质。
饶是在宫中伺候贵人们多年的孔嬷嬷见了,也不得不在心中暗暗赞叹。
……
夜已深
整个盛宅都陷入了寂静,唯独【寿安堂】内闪着点点的烛光。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都是上了年纪的人了。”
“就想着等他们都睡了,能和你安安静静的说说话。”
“其实要我说,你家有大姑娘这个在忠勤伯府的活招牌,其他三个不愁没有好前程的。”
“可你也是知道我这个性子的,不到真闭了眼的那天,只有操不完的心。”盛老太太说着,轻轻叹了一口气后道:“罢了,不说这些,还是说说我这三个不成器的孙女吧。”
“十个手指头伸出来也有长短,你最想问的是哪一个?”孔嬷嬷反问道。
“其他两个都是养在亲娘跟前的,哪里轮得到我这个老太婆操心。”
在盛老太太的视角里,卫氏的死说到底,其实还是自己当初犯下的错误。
毕竟当初若不是自己心软将林噙霜养在身边,大抵也不会有后来她和盛纮珠胎暗结的事情。
“我瞧着这丫头就算不说话,只坐在那儿插花、焚香,举手投足间也透着小心翼翼、谨小慎微的样子。想来或许是因为亲眼见着自己个儿的亲娘没了,所以吓着了。”
“她是庶女出身,我也不指望她嫁到高门大户。但她到底是盛家的女儿,该学的、该会的,她也一个都不能落下。有劳你费心了。”
“你我之间,说这些话就是客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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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点】:葳蕤轩
因为翻来覆去的迟迟睡不着觉,盈兰索性从床上翻起身来,披上一件外衣后坐到了梳妆台前。
先是将最大的抽屉抽出,然后小心翼翼的将藏在暗格内的簪子取出。
通体玉制的簪子触手生凉,可盈兰握在手里,却只觉心底有一股微弱的暖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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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溯到几日前
【地点】:花容胭脂铺,贵宾休息室
“这里是店家专为贵客准备的里间,你不用担心会有人瞧见了嚼舌根。”裴云川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长方形的锦盒,递到了盛盈兰的面前。
“小公爷这是何意?”盛盈兰没有接过,只语气淡淡的问。
“之前偶然瞧见了这支簪子,就觉得你若戴上一定好看。这些日子见不着你,我便一直带在身上。”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下定决心道:“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说,你若是愿意,便收下这支簪子。待我金榜题名之后,再慢慢的、认认真真的说与你听。”
盈兰迟疑了片刻,最终伸出手接过了锦盒。
但什么话都没说,就径自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