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我想知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盈兰的语气和神情都很认真:“你可以说你不知道,或者说不清楚,但是我想听真话。”
闻言,裴云川思忖了片刻后道:“关于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确说不清楚。但那段在学堂见不着你的日子,让我认清了自己的内心。那就是我想见到你,想要每天都能见到你。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盈兰没有回答裴云川的问题,而是面无表情的继续提问:“第二个问题,你当真确定你能自己做主(自己的亲事)吗?”因着有长姐华兰在袁家的遭遇在前,所以对于盈兰来说,和情情爱爱相比,自己能不能被长公主这个未来婆母接纳才是头等要务。
毕竟等裴云川正式有了官职之后,每日有的是朝廷公务要忙碌。而自己作为内眷,绝大多数的时间都只能待在后院里,和长公主出身的婆母朝夕相对。
“自然。”裴云川语气笃定道:“只要你点头,我保证我会让我父亲和母亲亲自去盛家提亲。等你及笄,便三书六礼、八抬大轿迎你过门。你可信我?”
其实他一早就猜到了盈兰会问这个问题,但就算盈兰不问,他也绝不会允许自己委屈她半分。
“你既然这么说了,那我自是信你的。可如果我说,你若想要娶我,便此生只能娶我一人。你又当如何?”盛盈兰依旧面无表情的问。
可前脚话出口后,她便听见一道仿若来自天外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响起。
那不知是何人的声音在厉声对她说:盛盈兰,你若是信了男人会对你一心一意的承诺那便是愚蠢至极!
“可只要他说了,我就愿意相信。”盛盈兰在心里无声的回应道。
因为就算抛开家世不谈,哪怕只是穷举子出身,裴云川的才华和样貌也足以让她暗暗倾心。
闻言,裴云川先是笑了笑,随后举起右手伸出三根手指,神情认真的看着盛盈兰的眼睛,语气庄重道:“我裴云川今日指着天对着地发誓,此生只娶盛盈兰一人为妻,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不离不弃,相互扶持,白头偕老。就算父母逼迫,哪怕官家下旨,也绝不另娶二色。若违此誓,便叫我坠”
“别说了!”一只纤纤玉手不仅封住了未出口的谶言,也将盈兰的态度表露的一览无余。
看着裴云川欣喜的眉眼,意识到自己失态举动的盈兰赶忙想要收回手。
眼疾手快的裴云川先是一把抓住盈兰的手,送到嘴边吻了吻。随后又一把将人拉进怀中,将虔诚的一吻落在了盈兰的额头。
“答应我,以后多笑笑;我喜欢看你笑的样子。”
放榜日那天,站在不远处的他清晰的看到了盈兰脸上因为自家兄长金榜题名而难得露出的开心笑容。
那一刻他便暗暗下定决心,此生都要用尽全力去守护这抹笑容。
“嗯。”脸颊早已爬上红晕的盛盈兰垂下眼帘,蚊声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