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谢宴当日,各大世家的马车几乎都先后停在了宁远侯府的大门外。
和小秦氏见过礼之后,盈兰便跟随侯府下人往宴席处走去,留母亲王若弗独自交际。
谁知刚落座,一个一身藕色衣裙的女子便走了过来。
“你就是盛盈兰?”
看清来人后盈兰随即起身,不卑不亢的向张桂芬见了礼:“见过张家姐姐。”
虽然张桂芬自身并无诰命,但张家到底是货真价实的国公府。
“你认识我?”直性子的张桂芬并不掩饰自己的意外。
“先前在金明池畔,盈兰有幸见过姐姐在马球场上的英姿。只是不知,姐姐今日有何见教?”
“见教谈不上。只不过闲得无聊,就想找个人说说话。”张桂芬一边说着,一边径自在盈兰身旁的位置落座。“毕竟再过不了多久,我们也算是亲戚了。不是吗?”说着,递给盈兰一杯她刚才亲手倒的果酒。
盈兰没说话,只是笑了笑,接过了酒盏。
“原先你几乎不出来走动,我也没想到今日能见着你。看在往后是亲戚的份儿上,好心提醒你一句。今儿个这宴上,视你为眼中钉的可不少,你自己当心点儿。”
“多谢姐姐好意。”
说着两人对饮了一杯,随后张桂芬便起身离开了。
……
终于,所有人到齐就坐,宴席开始。
作为宴会主人的小秦氏毫无疑问的坐在主位,她的左手边是英国公夫人,右手边则是平宁郡主。
本来她也请了辅国公府,但升平长公主如她所料的一样并没有赏脸。
毕竟除了姻亲忠敬候郑家之外,放眼整个汴京城也没有哪家能轻易请的动她这位当今官家的胞姐。
而作为一个四品官的大娘子和女儿,王若弗和盈兰只能坐在这场曲水流觞宴的最末位。
“诸位。”伴随着众人集结而来的目光,小秦氏执起酒盏,一脸恰如其分的笑容道:“老侯爷去世出殡,各家沿途都设了路祭凭吊,感激不尽。因着还在丧期,故而免去了所有的披红挂彩,曲子和戏台也只唱些思念的词调。若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见谅。”
“自老侯爷去世以来,秦大娘子独自操持着偌大的侯府,劳心劳力甚是辛苦。摆个小宴,大家伙儿聚一聚,足矣。”虽然齐国公府并无实权,但顶着先皇后养女、先帝钦赐的郡主头衔,平宁郡主还是依旧自视甚高。
“郡主说的正是。”/“是啊是啊。”/“正是正是。”
虽然英国公张家的大娘子不说话,但依旧不缺命妇捧平宁郡主的场。
而不同于母亲王若弗一边用膳,一边还时不时的和周围坐着的官眷们你一言我一语的交流。
坐在一旁的盈兰只一边用膳,一边默默的观察着在场的众人。
……
可你不去招惹别人,不代表别人就不会来找你。
从溷轩出来后的盈兰本准备回席上,但没走两步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你就是积英巷盛家的?”一身紫色衣裙的女子说着,毫不掩饰的上下打量了盈兰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