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说的叫什么话?”王若弗眉头微皱着问。
“自然是想说很久的话。既然今儿个母亲提了,那索性拣日不如撞日,女儿也就趁着今日把有些话同母亲您说明白了。母亲您日后若是还想认我这个女儿,还想要裴家这个姻亲,就最好和康家那位断绝往来。”
“你在胡说些什么?!”王若弗站起来厉声打断道。
可盈兰丝毫不为所动,依旧面无表情、语气平淡道:“常言道在家从父,出嫁从夫。母亲怕是忘了,您如今姓盛,而她如今姓康;你们并非是一家人。当然了,如果母亲您认为,娘家的嫡亲姐姐要比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亲生女儿更为重要,那女儿也无话可说。权当自己没有母亲便是。母亲若真当女儿在胡说,那么大可以试试,试试看女儿会不会说到做到。”
看着盈兰一副仿佛在说的事情与自己全然没有半点关系一般的淡漠表情,王若弗适才意识到原来盈兰真的不是在同她耍小性子。
她方才说的话,当真是认真的。
意识到这一点后,王若弗不受控的跌坐回了椅子上。
……
—————镜头转换—————
王若弗不记得自己是如何离开盈兰的屋子,又是如何回到自己房间的。
“大娘子这是怎么了?”眼见王若弗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本在铺床的刘妈妈赶忙走过来问。
闻言,坐在罗汉床上的王若弗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摇了摇头。
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听了盈兰的一番话,她第一反应本是想跳起来指着鼻子大骂一声逆女。
但当她看着盈兰的表情和眼睛时,却好像是被施了法咒一般,一个字都骂不出口。
虽然打小就不如姐姐得父母宠爱,但和盛纮这个宠妾灭妻的丈夫相比,她还是觉得和姐姐王若与更加亲厚些。
如今的她在外人眼中是儿子娶得高门、两个女儿也都嫁入高门的人生赢家,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过去那些孤枕难眠的日子究竟有多么的难熬。
虽然这些年来一直都觉得小女儿盈兰不如长女华兰同自己亲厚,但她也委实没有想到这个从来“乖顺”的女儿竟然会像刚才那般,冷漠又决绝的说出那样的一番话。
……
这一夜,王若弗辗转难眠。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做,更不知道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
—————与此同时—————
确认绣品的装裱工作全部完成妥当后,盈兰叫来侍女准备洗漱就寝。
而就在她坐在梳妆台前拆头发之时,一只训练有素的信鹰从窗口飞入,稳稳的落在了她的手边。
【明日申时,老地方见】
自两人确定关系起,裴云川便包下了樊楼顶层梅、兰、竹、菊四个包房中的兰字号。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樊楼每日人来人往,刻意低调些就不会引人注目,方便盈兰安心的和他见面。
按照约定,对于纸条上所写内容没有异议的盈兰从梳妆台里拿出自己的花签,印盖在纸条上。然后重新将纸条卷好绑在信鹰的腿上,并亲手放飞了信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