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万众期待”中,盈兰迎来了自己的十五岁生辰,即及笄之礼。
一大早,各大公府的马车便陆陆续续的驶入积英巷,将并不算宽阔的门口停的满满当当。
因着早就合过了八字,所以裴家一大早便先命人去官府过了文书。
待盈兰的笄礼结束后,便开始如同流水一般往盛家的院子里抬聘礼。
盛纮和王若弗则兵分两路,各自应酬着前来道贺的同僚。
“恭喜盛大人,嫁了个好女啊!”中书舍人刘蒙率先道。
“多谢多谢。”盛纮拱手道谢。
“这辅国公府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显贵啊!”国子监祭酒周清文也道。
“主要是两个孩子互相喜欢。”盛纮说着,摆了摆手。
“以后在朝中,我们可就都仰仗盛大人了。”太常少卿郭守义拱手道。
“哪里哪里,都是为陛下尽忠。”盛纮赶忙对天拱手道。
……
—————与此同时—————
和外院相对公式化的简单客套不同,官眷齐聚的内院就要相对的复杂许多。
受邀前来的官眷娘子们有的围在王若弗身边恭维奉承。
“还是王大娘子你有福气,不仅有配享太庙的父亲,还有长公主殿下做亲家,真是让人羡慕的紧。”虽然自家夫君的官职比盛纮要高,但开封府尹家的大娘子还是毫不掩饰自己艳羡的目光。
“哪里哪里,我呀,就希望孩子们好就够了。”虽然脸上的笑意藏不住,但王若弗还是一副淡泊名利的语气。
……
有的聚在一起讨论着盛家今日的排场布置。
“你们瞧瞧这排场,家底怕是都掏出来了吧。”御史中丞家的大娘子调侃道。
“你不知道吗?他们家大房在老家经商,所以人家不差钱的。”一旁的殿前都指挥使家的大娘子出言道。
……
有的相互交流着近日所听到的传闻。
“听说了吗?葛老尚书家和靖海侯家的婚事怕是黄了。”汝阳侯家的大娘子对身旁富安侯家的大娘子道。
“为何?”
“说是吴家姑娘突发恶疾……”
“这好端端的,怎会如此?”
……
当然有艳羡、恭维、奉承的,自然就免不了有嫉妒、眼红、阴阳怪气的。
“瞧瞧,到底是攀上高枝了,这红萝炭烧的这么旺也不心疼了。”独自坐在一旁的平宁郡主对身旁的心腹妈妈道。
她虽自己没有女儿,但心里一直盘算的,是想将齐衡大伯家的女儿嫁到裴家去。
虽不是自己的骨血至亲,但毕竟都是姓齐的一家人。
“不过是小人得志,穷人乍富罢了。”身旁随侍的心腹妈妈附和道:“这麻雀就算飞上了枝头,她也依旧还是麻雀。”
……
—————镜头转换—————
【地点】:盈兰闺房
窗边的罗汉床上,两人正分坐在棋盘两侧对弈。
“在想什么?”见小未婚妻若有所思,裴云川试探着问。
落下一子后,盈兰单手托腮问:“我好像从来都没有问过你,你有几个通房?”
面对突如其来的提问,裴云川先是一愣,随后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盈兰面露不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