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盈兰摇了摇头,嘴角露出自嘲似的一笑后道:“我二嫂嫂出身江宁海家那样的高门,我们家去求亲时也说海家有家规,娶海家女者要四十无子才可纳妾。可嫁给我二哥哥之后,我二嫂嫂照样还是留下了一个从小服侍我二哥哥的丫鬟做通房。我大姐姐只是高嫁到了早已门庭冷落的袁家,就给我大姐夫左左右右添了五六个妾室通房。”说着,再次神情认真的看向裴云川:“我不是不相信你是真心想同我白首相庄,可你到底是男子,自小也没见过内宅里的妻妾之争,所以有些东西你不会懂的。”
她珍惜裴云川对她的感情,却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全靠感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过完余生。
闻言,裴云川沉默了片刻,握住了盈兰另一只放在棋盘边的手,语气认真道:“我说过,我知道你现在还没有办法能够做到全身心的信任我、依赖我。没关系,我可以等。”
他相信只要假以时日,自己一定可以用爱,让这朵兰花重新绽放出最美丽的光彩。
盈兰不语,心情复杂的看着裴云川的眼睛。
(二人对视了不知道多久之后)
“和我说说你母亲吧。”这一次是盈兰主动打破了沉默。
之前“纳采”时她与赵懿宁虽然见过面,但也仅仅只是短暂的说了几句话,戴上了赵懿宁从手腕上取下来的镯子而已。
对于自己这个未来婆母,她不可不谓知之甚少。
“你想听什么?”裴云川笑着问。
可谁知盈兰不知怎的,突然又改了主意。
“算了,你还是来帮我看看,我明天穿哪件衣裳比较好吧。”盈兰一边说着一边下了罗汉床,朝衣柜走去:“我挑来挑去选了两件,实在不知道要选哪件才好。”
见状,裴云川笑着摇了摇头,一脸宠溺的应声道:“来了。”
……
—————镜头转换—————
晚上
送走了最后一批宾客后,忙活了一天的盛纮和王若弗终于有时间腾出手,仔仔细细的看起裴家送来的礼书。
虽然这些东西盛家依照礼制只能象征性的挑几样留下,其他的都得作为陪嫁原封不动的在大婚之日跟随盈兰抬回裴家。
可聘礼丰厚到底还是彰显了裴家对盛家的尊重,不可不谓面上有光。
但和越看越高兴越看越兴奋的王若弗不同,盛纮则是越看越心惊越看肉越痛。
毕竟厚娶对应的是厚嫁,裴家给出的聘礼越豪华,就意味着他给出的嫁妆也要越丰厚。
如此才能彰显这门亲事是两家结为了秦晋之好,而不是他盛纮为了仕途和富贵卖女求荣。
……
(与此同时)
【地点】:寿安堂
“如今官府文书已过,大礼已过,你和裴家的婚事算是彻底落定了。你长姐出嫁的时候我说过,你们几个出嫁,我都会给你们每人准备一份压箱底的。来,这份是你的,拿好。”盛老太太说着,亲手将装着银票、地契和田契的盒子递给了盈兰。
“孙女谢过祖母。”盈兰双手接过,恭恭敬敬道。
“在外人眼中,你这门亲事自是顶好的。但成婚以后日子要如何过,还是得看你自己。”盛老太太语重心长道。
她知道,眼前这个看似不声不响、不争不抢的孙女,其实心里都和明镜一样。
“孙女明白。”
闻言,盛老太太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