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裴云川带着盈兰回到了【竹韵斋】。
“现下已经没有旁人了,你若心里有气便撒出来;憋在心里气坏了身子不上算。”将所有下人都打发出去之后,裴云川适才开口道。
方才回府的马车上,他明显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小妻子一直在拼命的压抑愤怒。
但盈兰并未说话,只一口接着一口的默默的吃着桌上裴云川一早命人摆好的饭菜。
可吃着吃着,豆大的泪珠就一颗接着一颗的砸在饭桌上。
“哭吧,哭出来才好受些。”站在一旁的裴云川说着走到了饭桌边,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将盈兰搂进怀中。
终于,盈兰放声大哭了起来。
即使早就想过了千万遍有朝一日要和这对黑心烂肺、私心用甚的父母撕破脸皮,可当这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她还是会觉得心痛难当。
……
—————与此同时—————
【地点】:盛家,葳蕤轩
“糊涂!你当真是愚不可及!”听完事情的起因经过后,盛纮气的手指着王若弗大声喝斥道:“你女儿这才刚嫁进国公府不过三日,还没生下儿子傍身呢!你居然就上赶着要送妾室给她,还是个贵妾!有你这么做母亲的吗?!那裴家是什么门第,这门亲事咱家还没尝到甜头呢,你倒先上赶着去帮康家攀附。你这脑袋是被门夹了还是被驴踢了?!”
虽然过去这些年因为王若弗开口,自己在官场上没少帮衬连襟康海丰。但看在当初王若弗嫁给自己是低嫁,又曾陪着自己挨过外放灵州的苦日子,盛纮一直不曾多言。
可如今眼瞅着因为王若弗的骚操作,盛家刚到嘴的肥羊还没尝着味儿就要跑了,尤其还是他痛下决心舍弃一女换来的肥羊,他只恨不得自己当初没有娶到这个奇蠢如猪的大娘子。
“父亲说的没错。母亲你如此行事,伤了五妹妹的心都是小事。可我瞧着,那裴家小公爷很是疼爱五妹妹。若他发起怒来,牵连了官人,那母亲你要我在袁家可怎么办啊?!”盛华兰说着,一副自己马上就快要活不成了的架势。
不等王若弗开口,盛纮紧接着又道:“华儿说得没错。当今官家那是谁?那是你五姑爷的嫡亲舅舅!此事虽不至于连累我与长柏丢了乌纱帽,但俗话说的好,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呐。”说着闭上了眼睛,一脸心如死灰的表情。
“我…我还不信这邪了!她反叛门楣她还有理了不成?!”即使事到如今,王若弗依旧死鸭子嘴硬!
闻言,盛纮一脸听到了天大笑话的表情看着王若弗道:“反叛门楣?这话娘子当真是说笑了。官府白纸黑字写的很清楚,你这个女儿人家现在已经是裴家的人了。人家现在姓裴,是裴盛氏。她还愿意认这个家,认你我,认她这两个兄姐,那便是祖宗庇佑!可她若是铁了心不认,你就算去外头把舌根嚼烂,也照样无济于事。”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率先离开了葳蕤轩。
闻言,方才“跳”起来的王若弗跌坐回了罗汉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