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禹坤
童禹坤醒了?
映入眼帘的是刺目的雪白,紧接着,浓烈的酒精气味猛然涌入鼻腔,还未及反应,童禹坤的声音便在这充斥着消毒水味道的空间里响起。
穆祉丞咳咳…毛哥。
声音沙哑的厉害,穆祉丞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来,却被童禹坤拦住,示意他小心手背上扎着的针头。
也不知道这是第几瓶药水,扎针的那只手冰凉。
接过递过来的水杯,穆祉丞一饮而尽,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童禹坤将水杯放在床头桌子上,声音听起来有些沉闷。
童禹坤知道吗?你睡了整整三天。
在昏迷了三天后终于醒来,穆祉丞只觉得一阵剧烈的头痛如潮水般涌来,那疼痛之感仿若要将头颅撕裂。他不自觉地轻轻晃动着脑袋,试图借此驱散眼前的昏沉与混乱。
想要开口说话,比话语更先出来的是剧烈的咳嗽,咳得他整个人都抖了起来。童禹坤只好给他顺顺气,眼底有些欲言又止的情绪。
穆祉丞那左航呢?还有张极!
穆祉丞他们怎么样了?
童禹坤闭了闭眼睛,该来的总是会来。穆祉丞似乎是读懂了童禹坤眼里的情绪,他忽然激动的双手抓住童禹坤的肩膀,声音因为用力过猛而变得嘶哑。
穆祉丞毛哥,你告诉我,他们怎么样了?
童禹坤抿了抿嘴,沉声道。
童禹坤左航的腿受了伤,听医生说挺严重的。但要是恢复好了,不影响后期走路跑步啥的。
童禹坤张极…
童禹坤深吸了口气,而后吐出一口浊气接着说。
童禹坤张极元神受损,等张泽禹他们把人带回来他灵力就已经衰竭了。
童禹坤现在还在昏迷。
穆祉丞听后情绪倒没有刚才那般激动,只是眼睫颤栗着。童禹坤见他这幅模样叹了口气,早就猜到他会这样。他伸手摸了摸穆祉丞扎着针头的手背,轻轻的拍了拍。
童禹坤恩仔,快快好起来吧。
朱志鑫其他三位现在情况怎么样?
正值黄昏时刻,办公室的窗帘半拉着,室内光线昏暗,只有一束暖黄色的太阳光通过窗户射向屋子内的书柜上。
会议室的长桌旁,六位男士正襟危坐。他们的面容凝重又阴沉,无一例外地透露出不佳的情绪,仿佛周遭的空气也被这股压抑的气氛染上了沉甸甸的色彩,令人几乎能听见那无形压力在空气中凝结的声音。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面色阴沉,手中的两枚核桃被他不自觉地把玩着。办公室内静谧得令人窒息,唯有核桃相互摩挲碰撞时发出的轻微“咯咯”声,在这死寂的空间里回荡,平添几分不安与紧张。
张泽禹左航在今天中午十二点三十六分醒了,生命体征无异常,左腿半月板受永久性损伤,目前情绪低沉,较抗拒与人接触。
张泽禹轻轻抿了抿嘴唇,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缓缓开口,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刚刚在医院里目睹景象的沉重。他的语调低沉而缓慢,一时间听不出任何情绪。
苏新皓张极还处于昏迷中,生命体征无异常,元神因受损正处于恢复期,其余正处于观察期。
苏新皓轻叹一声开口,将今日医生所言简要述说了一遍,那语调中满是难以掩饰的惋惜与遗憾,每一个字都似带着几分沉重,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当两人的情况汇报完毕,在场众人皆敛声屏息。那氛围沉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因上级部门成员的疏忽大意,致使他们这些冲锋在前、直面危险的战士受伤,这事实如同尖锐的嘲讽之箭,深深刺入在场众人的内心。
朱志鑫深吸一口气,缓慢的点了点头,意识下面坐的人可以继续汇报情况。
童禹坤轻咳了两声,与身边的人交换了个视线,开口道。
童禹坤穆祉丞在今天下午十六点四十二分醒了,生命体征无异常,轻微脑震荡,右手手臂骨折,情绪较低落,其余无异常。
语气落下,童禹坤小心抬眼左看看右瞧瞧,似乎在观察在场众人的反应。
坐在最尾端的姚昱辰无意识的咬着嘴上的死皮,有些不知所措,这件事他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
他左掰掰手指关节,右咬咬不算长的指甲盖,弄得指甲盖现状各异。试着挠了挠手背的皮肤,有些刺人。
朱志鑫幺儿。
朱志鑫平地一声雷,将心绪不宁的姚昱辰喊了回来。
姚昱辰啊?
姚昱辰懵懵的应了一声,嘴里还咬着还没有啃断的手指甲。
坐在他身边的男人没忍住,伸手将姚昱辰的手抓了下来,还小声嗔怪了他几句。
朱志鑫你想说什么?
对于他们当中年龄最小的姚昱辰,朱志鑫又是看着他长大的,已经算是半个自己养大的小孩了。朱志鑫对他终于温柔的,根本舍不得对他说半句重话。
同时他也是最了解姚昱辰的人,刚才撇了一眼这小孩的样子,就知道心里正憋着事情在思考要不要说。
姚昱辰对于他大哥了解他是知道的,被点破心里事只是笑着抓了抓头发。
姚昱辰其实也没啥事,我就想说说那个余清淡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