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车室里
书禾拉着乐知的手,乐知拉着行李箱,两个人在人来人往的车站里寻找着唐瑾初的身影
唐书禾事情就是这样,我妈她没和爸爸说就来车站了,说什么我都不能让我妈妈一个人回去
朴乐知我陪你一起去,现在就请假
唐书禾不可以,你不是什么事情都要陪着我的,这是我和爸爸妈妈他们三个人的事
朴乐知听着她的话,低头摸摸书禾的手,很不舍得
他很清楚,今天如果不是因为书禾心情不好,他把书禾送回家之后没有立刻回家在门口坐了一会,书禾就一个人在晚上打车到车站了
朴乐知你答应我一件事情
唐书禾你说
朴乐知不开心的不要忍着,难过就给我打电话,我就去接你和岳母大人她回来
唐书禾放心好了
我伸手捏捏他的脸,侧头看见了拉着行李箱准备上车的妈妈,“不说了,我走了”
车上,我和妈妈挤在一张床上,妈妈她抱着我,但是一句话都不和我说
唐书禾妈妈,你生气了?
唐瑾初没有
妈妈她摸着我的脸,给我盖好被子,我在她怀里蹭一蹭
唐瑾初妈妈不想让你到那样的环境里,只住两天都不愿意
唐书禾我知道,所以我偷偷来的
唐瑾初你爸他知道吗?
唐书禾他现在应该知道了
唐瑾初莫?
唐书禾乐知说不放心我们两个,一定要回去和爸爸他商量
唐瑾初叹了口气,抱紧怀里的女儿,贴着她的脸
唐瑾初到了爷爷奶奶家,你就和平时一样就好,不需要你多做什么,知道吗?
我一定不会只是做和平时一样的事,因为这不是在家里,这里的人对我和妈妈都有很大的敌意
唐书禾,听着,要是有人鸡蛋里挑骨头说妈妈不好,你一定要抓住手边的一切道具狠狠地反击,哪怕是一碗鸡蛋羹,都要扣在那个人的脸上
好暖和,好久没有和妈妈一起睡了
首尔双门洞权家客厅
权江海看着坐在对面一口气说了好多话的准女婿,攥紧了拳头,深呼吸着
朴乐知叔叔,您喝点水吧
权江海接过水杯又放在茶几上,身体向前,手臂支在膝盖上,低着头说:“乐知,如果你我是第一次见面,我因为你不是本地人,事业还在发展中,不稳定,因为你进门的时候比书禾快了一步,因为你比书禾多说了一句话,因为你没有低三下四的和屋里的所有人打招呼就说你没有教养,勒令书禾和你分手,你会怎么想?”
“如果,我因为你没有注意到长辈的茶杯里只有一半的水了不给添水就指责你,因为你刚被人指责过控制不住的失落和紧张所以在擦桌子的时候没有露出笑脸接着指责你,因为在我指责你的时候书禾她保护你你就躲在她身后沉默着肯定她的话就骂书禾是白眼狼,要和书禾断绝关系,你会怎么想?”
因为对面这个男人举例子的时候说的是他和书禾,因为对面这个男人是他一直很崇拜的事业成功、家庭和睦、遇事沉着冷静的长辈,因为他现在在哭,我被他的一长段话冲击到了
所有的“书禾”都是权江海
所有的“他”都是唐瑾初
朴乐知叔叔
看着他弓着腰不忍的样子,我知道,他和阿姨的爱情还有更多的不容易
权江海可是,我们瑾初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她永远都在为我考虑,为我们这个家考虑,她还是瞒着我去了
权江海你知道那是什么样的地方吗?
权江海这个地方对她来说一定更难过,她一定比我要难过千百倍,她还是去了
权江海我们的孩子,我们的书禾,她从出生就在首尔,我们抱着她就是抱着最珍贵的宝物一样的女儿,她要因为我没有处理好的事情被人说没教育
权江海我们书禾哪里不好了?我们书禾没有一点的不好,又贴心又坚强的我们的女儿
他擦着眼泪,拍拍我的肩膀说:“今天麻烦你了,已经很晚了,回家好好休息”
朴乐知您要去接书禾她们吗?
权江海不,我要去解决问题,是我做的不够好,是我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