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陈皮不被允许进屋,但他还是会当二月红的跟屁虫。二月红上妆的时候,比往常多弄了几层粉,这样脖子间的痕迹还是若隐若现,他想,今日的戏怕是动作要小心些。
在台上之时,二月红用他超好的唱腔,让观众们沉浸在听戏的世界里,完全没有关注二月红脖子处那粉粉的迹象,只有一人除外—张启山。佛爷握着茶杯的手冒着青筋,若是再用力些,便会爆破。佛爷是又羡慕又心疼。他怪陈皮为什么不能轻点,又为什么自己不可以。
一曲唱罢,张启山去后台找了二月红,“二爷,如果太痛的话,可以换我的,我不会像陈皮那样,我会对你温柔的”二月红一下没反应过来,“张启山,你什么意思”虽然没太听懂,但他骂陈皮就是不对,小徒弟只能自己骂。“二爷,我是说,如果陈皮不能好好的伺候你,那么就换成我吧,你知道我也喜欢你”,佛爷盯着二月红,眼底有不易察觉的温柔。“佛爷这是让红某移情别恋吗?而且您哪只眼睛看到我不满意了”,二月红没好气的说。张启山沉默一会,:“二爷,你脖子那一看就很疼”。这回是二月红沉默了,:“疼,但我愿意啊,谁叫我爱他”“那你为什么不能看看我?是我哪里做的不会吗?”,张启山焦急的问。二月红摇了摇头:“不,您很好,只是我们不合适”。是的,二月红与张启山只是懂对方心里所想,但谈恋爱真的不合适。
刚出去买东西的陈皮回来刚好听到后面这段对话,他躲在角落里,没人看得到他,张启山说自己的时候,他是很气,恨不得出去杀了他,反正九门之首换个人照样当,但他又觉得他说的是对的,他确实对师父有点过于粗鲁了,他有点担心二月红会被张启山哄走了,不过,二月红并没有,而是维护陈皮。陈皮暗下决心,以后要对师父轻一点,要好好的慢慢来 。
“师父,我买来了您爱吃的姊妹团子和米粉,在台上站了这么久,您累了也饿了吧,快卸下妆,来吃吧”,陈皮对二月红笑着。反观张启山就没这个待遇了,“佛爷,要是没事,你可以走了”,佛爷只好从梨园回府了。
“刚才听到了多少”,二月红不温不热的问。陈皮心想果然瞒不过师父,“后半段”“那你对佛爷不会起杀心吧”“起了”“不能动手,他是个好军官,可以护百姓一番周全”“好,但我对他不会有好态度”“你对谁有过好态度”“您”二月红简直是要被气笑了。“明晚我再好好的收拾你,小徒弟准备好自己哦,师父可不会再小心了”“好,师父”,二月红满意的笑了,“喂我,浑身上下都疼 ,不想使劲”。陈皮拿起筷子夹起一个团子稍稍吹吹 ,就放在二月红嘴里,二月红咬了一半,在口中咀嚼着,“你也吃”,陈皮把剩下的一半塞进自己的嘴里,“好吃”。他们就这样渡过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