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嬅心中烦闷,自也不想和她们多待,便是匆忙将早安散去,好转去探望她最珍视的一双儿女,谁知刚没走出多久,就听见御花园内一阵喧闹。
她只好按下心中的不耐,转去御花园,可愈是走近,那声属于女子的哀嚎声就更甚,听得她很是不适。
伴着那声“皇后娘娘驾到”,她们全都整齐划一的蹲身行礼。
琅嬅随眼一看,就看见一张满是红印的脸,不由变得紧张起来:“怎么回事?”
“娘娘有所不知,玫答应出言狂妄,她不仅讥笑臣妾是包衣出身,还说臣妾人老珠黄。”
“娘娘明鉴,臣妾是说过慧贵妃出身包衣,但正是出身包衣,才有今日的荣宠,这话并没有错,可臣妾不曾说过人老珠黄这四个字,只是感慨岁月匆匆罢了,娘娘若是不信,大可问下娴贵妃。”
听着高晞月和白蕊姬一人一言,琅嬅只好先将她们叫起,再将问如懿,“娴贵妃,你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只见如懿旗头上的穗子随风轻轻飘起,伴着她那沉甸甸的嗓音:“玫答应是出言不逊,但人老珠黄这四个字,确实没说过。”
高晞月辩解道,“虽没有这样说过,但就是这个意思。”
“玫答应,你说你感慨岁月匆匆,是如何个感慨法啊?感慨到连旁观的娴贵妃都说你出言不逊。”
琅嬅询问时的气场颇大,白蕊姬顿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后才结巴的说着,“就……就是感慨啊!是慧贵妃误解了臣妾的话,臣妾……并无此心!”
“这究竟是言语误解,还是含沙影射,”琅嬅的双眼从高、白二人身上扫过,最终定在如懿那处,“娴贵妃,你觉得这其中各有多少成?”
“玫答应应当不是有意出言不逊的。”
应当?!
琅嬅听完如懿的回答,顿时无语。
“皇后娘娘,臣妾的确言语有过,但是贵妃气急败坏,便叫人掌掴,臣妾新侍皇上不久,便损伤容颜,若皇上问起,臣妾不敢不答呀。”
琅嬅知道白蕊姬仍是在避重就轻,但高晞月的过错又不能忽视,便是只好将目光转向高晞月,“宫规有言,宫女即使有错,也不掌脸,更遑论嫔妃,况且你如今还没有协理六宫之权呢!如何能越级私自处罚嫔妃?”
这话一出,高晞月立即跪下请罪,“是臣妾一时气急,才犯下此等僭越大罪,还请娘娘……责罚!”
随后,琅嬅又看向白蕊姬,“两相争执,便是彼此间都有错,贵妃出手是有些重,但是你言语有失,是以下犯上,便是闹到皇上跟前,也是一样理亏,所以此错,你可认?”
白蕊姬不大情愿的蹲身,“臣妾知错。”
琅嬅双目又是不经意的看向如懿。
来到这里这么久,她已渐渐习惯自己的这个奇特举动,也总能忍住如懿的各种小动作。
然而这一回,她却是难以忍下。
看着如懿就这样眨巴着眼睛看戏,就这样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琅嬅真心觉得,如懿不配当这个贵妃。
“娴贵妃,你这样毫不关心的,又真的能将自己摘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