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倒是知错,那早上皇后何故会被气晕,可见,你并没有把皇后的话放在眼里,是否连朕这个皇帝的话也不必听?!那你的父亲该也是一样吧。”
这话惊得高晞月双手发颤,就连话中也都带上哭腔,“都是臣妾一人的过错,是臣妾太过骄横,在家中连家父的教导都……都不肯听,这一切都是臣妾的罪过,皇上就责罚臣妾吧。”
说归说,别扭着臀往前爬啊!
弘历内心一阵抓狂,急忙指着高晞月说,“你,闭嘴——”
高晞月顿时噤声,随后又在琅嬅的眼神指使下,乖乖的把身子缩回去,不敢再动一点。
不多说,如懿就搀扶着海兰入屋。
海兰该是被冻得狠了,现今还在瑟缩着身子,叫弘历见得怜惜不已,于是赶忙给她赐座。
待得海兰坐定,弘历才问,“朕只问你一句,偷盗之事,是否为真?”
“皇上,臣妾真的没有偷盗!是慧贵妃诬陷臣妾!”
海兰说着说着,又给哭上了,弘历不免有些无语。
琅嬅主动替弘历把话说出,“实情到底如何,你得细细说来才是,别总是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
“是。起初是茉心奉慧贵妃之命,来臣妾房中盘查,说炭盆中的灰烬是烧红萝炭才有的,后来又查到臣妾身边的宫女香云,她的房里有未用完的红萝炭,可是……”海兰带着泪摇头,“这都是诬陷。”
如懿接过话茬,“慧贵妃每月给海常在的碳,根本就不够她所用,再一去问,慧贵妃只说是要崇尚节俭,不能铺张浪费,臣妾见此,便偷偷将翊坤宫的黑炭送到海常在这里,但臣妾深知,贵人以下用不得红萝炭,所以只送黑炭。”
琅嬅素知,节俭推行不易,当中不乏有心怀不满之人,甚至是阳奉阴违,以图蒙混过关者,故而一直都未敢施以严令。
但如今,看着有人借节俭而行苛待之实,琅嬅心中就更不是滋味。
她望着高晞月,满眼里都是失望,“原来,本宫一番心思推行的节俭,竟是这样被你们糟蹋。”
高晞月只顾低头,连看都不敢看琅嬅一眼。
“你只送过黑炭,”弘历将目光由如懿转到海兰,“而你又从未用过红萝炭。那这搜出来的红萝炭又该怎么说,慧贵妃那里没掉的那些红萝炭又去哪儿了?”
“皇上,这其中是否有人故意构陷也未可知。”
如懿此话所指,高晞月如何不知,于是急忙出言辩解,“臣妾承认是有苛待过海常在,也早知娴贵妃时常拿黑炭来接济海常在。但诬陷之事……
臣妾只是让香云向臣妾汇报海常在的一举一动,并未让她行诬陷之举,臣妾没有做过,还请皇上明察!”
“要证明慧贵妃没有诬陷海常在,其实也很简单,彻查整个咸福宫就是,只是查出来又如何?到头来不是你这个咸福宫主位的错。”
“千罪万错,臣妾都认,惟独诬陷,臣妾不能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