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的东暖阁内,正坐有弘历和琅嬅,下方是如懿在行蹲安礼:“臣妾请皇上、皇后娘娘安。”
这是如懿刚学的礼,弘历虽还不觉满意,但总算是看到点成效。
他点头让如懿起来,又望向琅嬅,“娴贵妃不是在学规矩么?怎的皇后还把她唤来,是有何事?”
“皇上,除娴贵妃外,还有玫答应。”
白蕊姬应声入内,并以扶弱之风蹲身请安,“皇上、皇后娘娘万福。”
未见弘历喊起,白蕊姬便把蒙在脸上的面纱扯下,露出那张已经溃烂的脸。
弘历顿时就被惊到,急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琅嬅出声回应,“玫答应这脸不仅不见好,反是愈加严重,臣妾得知后,即刻就让太医来看,结果太医说是因臣妾遣人送去的膏药中被加入百花丹,才让玫答应的伤势加重。”
弘历接过莲心所递来的膏药,取了些许在手中碾着,但并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只是基于对琅嬅的信任,他并没有提出质疑。
琅嬅缓缓由位上起来,“臣妾思及此事涉及臣妾,若是由臣妾一人处理,恐有失公允,这才不得不来烦扰皇上。”
“皇后做事向来公正清明,朕相信皇后。”说着,弘历就抬手示意琅嬅坐回自己位上,随后又把白蕊姬叫起。
琅嬅重新落座后,就继续她的阐述:“臣妾问过玫答应和永和宫的宫人,那日玫答应回永和宫,是由娴贵妃送回的。
正好臣妾宫中的赵一泰来为玫答应送去淤伤的膏药,娴贵妃便是顺手将膏药打开来查看。
臣妾也问过赵一泰,膏药自经他手到玫答应处,就只有娴贵妃打开过。”
如懿听完,是一脸的疑惑,“臣妾那日打开那盒药,是好心想帮玫答应确认,是不是消肿祛瘀的药,而且也是玫答应让臣妾留下来帮她查看的。”
白蕊姬即时就忍不住询问,“敢问娴贵妃一句,那日除您之外,还有别的人有机会触碰这瓶药膏吗?嫉妒之心,人皆有之,臣妾自从承蒙皇上恩宠,便也预料到会因此遭来嫉妒,不曾想那人竟是娴贵妃。”
“本宫当日做过什么,你清清楚楚的看在眼里,你要这样污蔑本宫,本宫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知道该说什么,那就不要说!
弘历真不明白如懿,这句话到底是怎么能从活人的口中说出来的,搞得他就算是想驳斥白蕊姬,也无从下口。
“臣妾自知身份低微,也明白那日和高贵妃争执,属实有些不自量力,所以臣妾被掌掴,并不算冤,但如今无故被害,还请皇上为臣妾主持公道!”
见白蕊姬再次剑有所指,琅嬅不得不出来说句公道话,“玫答应,事情还尚未有定论,你这样一再指摘娴贵妃,未免太过放肆。”
又转头面向弘历,“臣妾此番,也是想请娴贵妃说清,到底有无在玫答应的膏药中加入百花丹,免得日后再因此事起争端。”
弘历点头后,便将目光对准如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