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跌落天际,暮色迟迟,霞光如辉。
高晞月在尚书房外等候许久,才见永璜从里头出来,但要真迎上永璜的目光,又不免羞怯起来。
还得是永璜对着她规矩的行上一礼,“儿臣见过额娘。”
额娘……‘’
霎时间,高晞月有些愣住了。
“大阿哥,娘娘是特意给您带芙蓉酥来的。”
经双喜这么一说,高晞月这才记起自己的来意,于是忙把手上的食盒递过去,“是呢,我带了你最爱吃的芙蓉酥来。”
“谢额娘。”永璜伸手接过食盒,“若无什么,儿臣就先回撷芳殿了。”
看着永璜转身要走,高晞月忙去跟着,直到快走到撷芳殿,她才出声把他叫住,“你若是不想唤这一声额娘,可以先叫着我高娘娘。”
“不必,皇阿玛的话不容人置喙,您就是儿臣的养母。”
这话,高晞月是无法反驳的,只是觉得心堵得紧。
见永璜的背影消失在宫墙的转角处,她才收回眷恋的目光,“永璜……当真有那么喜欢娴贵妃么?”
“娘娘且放宽心,您待大阿哥真诚,假以时日,他一定会看到的。”
“但愿吧。”
她靡靡不乐的往前走着,忽然觉得眼前一亮。
娘娘!
晚霞斜斜照着地面,映出橙色的光辉,而娘娘就直直的站在那和王钦说话……
原来,她的娘娘是这样的美。
从前还真是眼瞎,竟会觉得如懿是最能威胁她们的人,却不曾想过那些人在娘娘面前,根本算不得什么。
高晞月如是想着,却不知自己对琅嬅的敬慕已达到顶峰。
此时琅嬅已经注意到高晞月的存在,于是草草结束和王钦的谈话,转而走到她这边来。
高晞月由是蹲身行礼,“臣妾请娘娘安。”
凭借这些日子和琅嬅的熟络,她已经渐渐去掉娘娘前面的那两个字。
琅嬅随口道句不必多礼,又过去拉起高晞月,“是来瞧永璜的吗?”
高晞月称是,“臣妾舍不得,于是又一路跟到这来。”
“永璜今年虚岁有九了,日常多在尚书房、马场这些地方走动,就寝亦在撷芳殿,也无需你多做什么,只是想着他能有个养母照料,以作慰藉。
但……我也是才知永璜对娴贵妃有这样深的感情,若是早知如此,我是说什么也要拦着皇上,不让你接这桩苦差事。”
“娘娘,臣妾能明白的,只不过……看着他这样若无其事的喊我做额娘,不免有层落空感,心里更是有股劲儿在较着,也无关乎娴贵妃,或是别的什么想法,就是莫名想对这孩子好。”
“这么快就喊你做额娘?”琅嬅既是觉得诧异,又是心惊。
“是啊,他若是跟臣妾闹着,臣妾倒还心安一些。”
“永璜以前不这样的……”
“啊?娘娘您说什么?”
琅嬅稍一抿嘴,“晞月,你往后会有自己的孩子的,或许不必费这般多的心思在永璜身上。这孩子心智过于成熟,总归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