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稚子无辜,又与皇上有着父子缘分,实属不易,皇上莫不如留他一命,哪怕是称这孩子已经夭折。”
“皇后……果然够慈心!”
弘历将琅嬅扫视一轮,随即扬长而去。
高晞月有些猜不明弘历的意思,可看进忠并没跟去,便一下子慌乱起来,“娘娘……!”
琅嬅此时可谓是心如死灰,她何尝不知弘历是希望她说些什么,又何尝不清楚违逆弘历是何后果。
可面对着这样一条无辜性命,她着实是下不去这个口,即使结果是那么的不如人意。
琅嬅叹气着吩咐进忠:“别让他太痛苦。”
如今人事已尽,只剩天命,这最后的嘱咐也不过是假慈悲而已。
进忠打了个千儿,“娘娘放心,奴才省得。”
看着进忠要去抱孩子,高晞月就想过去拦着,却被琅嬅拉住,“别做这些无用功了,皇上的旨意,谁都阻拦不得,还是想想等会怎么跟玫常在说吧。”
“可是为什么!?他们明明都没有错啊!”
“是的。谁都没有错。”
高晞月跌坐在地,双手紧紧抓着琅嬅的裙摆,“娘娘,我真的好恨,我恨乌拉那拉氏!!!所有的罪孽都是因她而起!”
“不,你该恨的不是她。”琅嬅冷静的说着。
高晞月仰头看着她,“那是谁?”
皇上吗?
她有点不太敢。
琅嬅转头看着惢心,“如果这一切都非乌拉那拉氏所为,那就是……”
“嘉贵人。”
惢心主动替琅嬅那句还没说完的话。
高晞月还没反应过来,就又听见一句:“槿汐姑姑?”
两人同时看向与进忠四目相对的瑾汐。
只见瑾汐端庄持静的往前走两步,然后停下来行礼,“奴婢见过皇后娘娘、贵妃娘娘。”
琅嬅将高晞月拉起身,后才转去询问瑾汐,“姑姑不常入宫,如今前来所为何事?”
瑾汐只是一笑,随即将目光转向进忠怀中的襁褓:“哎呦,这不是我和苏培盛刚抱回来的小娃娃嘛,怎的跑到永和宫来了,别是和皇嗣给搞混了。”
琅嬅一惊,忙劝:“姑姑,这可混淆不得!”
“是啊,这明明是玫常……”
瑾汐笑着打断高晞月的话:“明明是奴婢的孩子。二位娘娘,这孩子太后也是见过的,是绝对混错不得的。对了,太后正遣奴婢来看玫常在生产的情况如何,若是生了,奴婢就过去看一眼皇嗣,也好去回太后。”
听着瑾汐的叙述,琅嬅也知该如何顺驴下坡,便斟酌着回:“玫常在已经生了,只是孩子刚出世就没气了。”
“噢!那真是不幸。”
“姑姑还是尽快将你的孩子抱走吧,免得真给混淆了,跟玫常在那位已经夭折的皇子一起拿去安葬就不好了。”
“是,那奴婢就不继续叨扰了。”瑾汐朝前一福,又转去进忠面前,“深谢公公这般尽心照看我家孩子。”
进忠也是很快就反应过来,将怀中的婴孩交到瑾汐手里,“不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