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宫。
琅嬅正半蹲着身子恭迎弘历,“臣妾请皇上万安!”
谁知弘历进来之后是理也没理琅嬅,直接坐在主座上,惢心和素心两人察言观色,已渐渐退到帘下候着。
“乌拉那拉氏身中砒霜,险些惨死,你主管后宫,竟然还能让旁人得手?”
琅嬅听得心砰砰跳,连忙告罪:“此事实属臣妾失职,还请皇上降罪责罚!!”
“于清于理,朕都应该罚你,但,朕偏不!”
琅嬅:……
要问罪的人是你,说不罚的也是你。
琅嬅真是有些无语,但也不能不说话,只能回他一句:“臣妾……谢皇上宽恕!”
眼见弘历无话,琅嬅唯有再说:“臣妾暂时还不能查出下毒之人,但为免乌拉那拉氏再遭毒害,还请皇上能允准,暂时将乌拉那拉氏挪出冷宫。”
弘历颇有玩味的笑了下:“挪她出冷宫,不就等同于承认她是无辜的?”
“乌拉那拉氏是否无辜,皇上和臣妾都一清二楚,唯今不就是要顺理成章的将阿箬从行宫召回,重查朱砂下毒一案?”
“看来乌拉那拉氏中毒,是正合你意了,只是朕有一事不明。
从新年伊始,你就总是三番两头的派人去查探启祥宫,而寿康宫那儿,你也没少去,甚至冷宫,你也时不时的让太医去看乌拉那拉氏。
试问在如此防范之下,旁人如何能得手?朕可着实不知她嘉贵人是如何下的砒霜!”
琅嬅有些不知该如何辩解的无措,“臣妾没有欺瞒过皇上!”
“那你怎么解释冷宫烧纸一事,最后竟然是皇额娘宫里的太监给背下罪名?”
兀然听见弘历提起这事,琅嬅先是惊颚,旋即是一种释然:“原来皇上早在那时就开始不信任臣妾了?”
本来就是成翰向太后告发此事的,而她只是正好在那时领着璟瑟和永琏去寿康宫请安,太后再顺手将这档子事交给她来处理而已。
而在此前,太后早有暗示过成翰并非是个忠心之人,且也说过初三那日是那尔布的尾七,如此她才敢断定冷宫烧纸一事其实是个局。
可,谁能想到如懿她真能藏纸钱啊?
人家既然能布局,那自然就不会留下手尾,最后把罪名安在成翰身上也算合情合理。
当然,这得在帝后相互信任的基础上,否则一切都是白搭。
而弘历还在沉静的说着:“皇额娘当年是怎么过来的,朕都一清二楚,而你需要怎样的手段去管治后宫,朕亦是知道,并且容许你这么做,但并不代表你可以有瞒着朕的地方!!”
琅嬅只觉得可笑,“这究竟是皇上怀疑臣妾对您有过欺瞒,还是在借机问罪臣妾对您的不听话?抑或是不想与皇额娘置气,而选择来质问臣妾?”
“放肆!!!”弘历身子猛地一动,是有想打人的冲动,但最终还是止住了。
“如是这般,皇上尽可下旨降罪惩处,臣妾——绝无二话!”
说着,琅嬅已经把半蹲着的身子转为一种庄正的跪下。
这看得弘历异常火滚,立马就喊了进忠进来:“快去拟旨降罪斥责皇后!”
进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