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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樾慵懒的躺在榻上,烦躁扯开衣襟,胸肌之上,七颗星芒以北斗阵的模样排列在心脏附近,胸口之下,似有什么东西要破皮而出,十分狰狞模样。
他的七星燃魂印又一次发作了。
而楼内的白烁前脚刚从梵樾手下逃过一劫,后脚便被巡夜的白荀捉了个现行。
离开之际,白烁忽觉手腕一紧,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了她。她微微一怔,缓缓回过头去。只见来人面容遮掩,可那身形、那气息,却莫名让她觉得熟悉。
这熟悉之感如丝如缕,在她心间缠绕,令她一时之间竟有些失神。
无名氏“我喝醉了一时站不稳,这位姑娘行个方便带我出去吧。”
白烁说不出拒绝的话。她轻叹一声,缓缓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搀扶住那人的手臂。
白烁“走吧。”
与白荀并肩前行的重昭,忽然间闻到一阵熟悉的异香。
那夜的梦境又一次浮现眼前。
他微不可查的轻轻撇过头,只见白烁搀扶着一个怪异的人。
宽大的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
心中疑云渐起。
于是,他的脚步一顿,在拐角处缓缓停住了。
白荀疑惑的回头。
白荀“怎么了?”
重昭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温润如玉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宠溺与体贴。他轻声开口,声音温和。
重昭“白叔你先走,我在这等等阿烁。”
白荀“这丫头,唉,阿昭你别担心,我一定好好说说她,都快成亲的人了,一天天也没个正形儿。”
重昭含笑颔首,目送白荀远去。待白荀离去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那温润的笑容才渐渐自他面容上褪去,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原本和煦的神情被一丝难以察觉的凝重所取代,眼神也变得深邃而内敛。
他隐在不易被察觉的角落,待两人走近时,猛然逼近,将那蒙面人抵在了墙壁处。
白烁先是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待看清楚来人是重昭时,悬着的心才缓缓落下,紧绷的肩膀也跟着放松了下来。
她不自觉地轻舒了一口气,原本慌乱的眼神中重新泛起一丝安心,只不过开口时仍带了些埋怨。
白烁“阿昭,你做什么?”
白烁“吓死我了。”
重昭并未作答,他的目光如炬,紧紧的盯着那蒙面人,片刻后,才对白烁反问道。
重昭“阿烁,她是谁?”
白烁明显愣了一下,脸色微微发僵,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她含糊其辞的回答。
白烁“一个朋友罢了。”
重昭的目光这才落在白烁身上,眸中隐隐透着不容置喙的味道,大有一种若白烁再不老实交代清楚,今日便休想踏出此地半步的架势。
重昭咄咄逼人道。
重昭“朋友?哪门子都朋友,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那斗篷下的人始终一言不发,始终低垂着头,双手交叠在身前,僵持间,似乎有细微的呼吸声若隐若现。
于是,重昭的话锋陡然一变。
重昭“既然是朋友,又何必遮遮掩掩。
重昭“不如将覆面取下来,叫我看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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