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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姬青萝以为逃离束缚时,内心深处却一直有一丝难安在隐隐作祟,仿佛有什么被遗漏。
直至那天。
她又一次见到梵樾的手段。
晨光熹微中,姬青萝一袭淡绿罗裙立于庭院之外,纤细的手腕轻提着古朴的铜质水壶,涓涓细流如银线般注入精美的瓷盆。
盆中各色花卉娇艳欲滴。
神情仿佛与这满园春色融为一体,举手投足间尽显娴雅气质。
白烁轻提着浅蓝色的裙摆,碎步快跑过来。
白烁“阿甯。”
白烁“你怎么又在侍弄这些花草。”
姬青萝抬眸瞧了一眼白烁,便将手中的水壶轻轻搁置在一旁,笑意盈盈的拿出怀中手帕替她擦汗。
自那她被唤作阿甯起,便如同一片随风飘落的花瓣,在这个庭院里自然而然地扎下了根。她顺理成章地留了下来,就像大梦一场。
白烁人很好。
知道她无处可去,便叫她在府中做工。
她倒是想走,可身上的旧伤,手脚的筋脉,都是她的拦路石。
姬青萝缓缓移步至花丛前,纤细的手指轻轻掠过花瓣。唇角微启,轻声对白烁道。
姬青萝“等这牡丹长得好了,我便折几株送到你的院中。”
不等白烁开口,一道慵懒的声音忽然从身后悠悠传来,仿佛带着几分戏谑,又似刻意放慢了语速。
重昭“阿烁向来不喜欢这些东西。”
重昭“它们在你这长势好,送出去可未必。”
白烁微微扬起眉毛,她倒是不知道重昭几时变得这般刻薄。
白烁的目光在重昭和姬青萝之间流连。
最后,她只轻咳了一声附和道。
白烁“是啊是啊。”
姬青萝长长的睫毛轻颤着,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两道淡淡的阴影,那双本就灵动的双眸此刻略显失落地眨动着。
重昭目光淡淡扫过白烁的脸庞,语气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随口应付道。
重昭“阿烁,白叔找你。”
白烁心中虽满是疑惑,可她只是微微一顿,终究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而后默默离开。
此刻就只剩下两人。
重昭一步步向着姬青萝逼近。
重昭“你没什么想说的。”
姬青萝微微抬起眼眸,清澈的眼底满是疑惑,精致的眉心不自觉地轻蹙着,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的红唇此刻也微微抿起,整个人透着一抹迷茫与困惑。
重昭凝视着她,目光炽热得近乎灼人,就连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
姬青萝“阿昭,我不懂。”
姬青萝是与白烁学的,一同唤他阿昭。
重昭听到这声阿昭心情又好了几分。
重昭“这花只送给阿烁,而不送我。”
重昭“姬青萝,你好生偏心。”
无人时,重昭总爱唤她的本名。
姬青萝默默地低垂着头,长发如墨般顺滑地搭在肩上,遮住了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她紧紧抿着嘴唇,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良久都没有说出一个字。
姬青萝刚要启唇,一口殷红的鲜血却抢先从她口中夺出。
她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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