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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她如何催动灵力,如何变换破解之法,那层流转着幽光的屏障依旧纹丝不动。
她已经连续尝试了五次,最后一次,指尖被反震之力震得鲜血淋漓,却始终无法撼动这道结界的分毫。
当最后一丝灵力消散于掌心,姬青萝不得不放弃。
她娇小的身躯,蜷缩在墙角,那双平日里灵动明媚的杏眼此刻满是担忧,清澈的眼眸中写满了焦急,长长的睫毛不停地颤动着,像是要流泪一般。
她从晨曦微露一直等到黑云压月。
让她意想不到的是,来的并非重昭,而是白烁。
白烁狼狈不堪,衣衫褴褛间透着几分疲惫与坚韧。她握紧手中那把染血的刃,一刀斩向那道结界,刃锋破开结界的瞬间,她也被震飞出去。
姬青萝奔过去,月白色的绸裙如蝶翼般翩飞,乌发荡起。
姬青萝“阿烁,你怎么样…”
白烁终于还是没能忍住,一滴血泪顺着脸颊滑落。她抬起满是血丝的双眸望向姬青萝,喉头微微耸动。
隐忍、克制。
可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白荀被感染后那失常的模样。
那一幕如同梦魇,笼罩着她。
白烁的声音犹如沙砾摩擦,干涸得仿佛一滴水分都被蒸发殆尽,每一个字都似是从干裂的喉头中艰难挤出的。
白烁“你说…这些天我待你如何?”
姬青萝轻抬玉手,拭去白烁唇边残留的点点鲜血。待听到问话,她方才缓缓抬起那张昳丽的脸庞,红唇微张,点了点头。
白烁紧紧地咬着牙,双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修长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柔嫩的皮肤里。
梵樾又似是出现在白烁眼前。
他居高临下、俯瞰众生般。
梵樾轻抬手腕,手掌向上微翻,一颗缠绕着红线的种子出现在掌心。
梵樾“此物为幽草,花开成药,是克制冥毒之物。”
白烁匍匐在地,忽然眼前一亮,爬起来便去抓,梵樾却是一避。
白烁“求殿主赐药。”
梵樾斜眸瞥了一眼跪伏于地的白烁,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淡淡开口。
梵樾“你拿什么来换。”
白烁“…”
白烁沉默良久,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了。她能拿出什么与梵樾交换呢?细想之下,答案是如此刺目——她一无所有。
她忽然觉得一阵恍惚,仿佛自己也成了这个世界上最渺小不过的东西。
良久,她才听到梵樾开口。
梵樾“本殿近来丢了爱宠,你可愿意替我去寻。”
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白烁只觉一阵恍惚,仿若坠入无尽的迷雾之中。
梵樾“白烁,你见过她。”
梵樾“本殿很好奇,她编了些什么,让你就这样留下她。”
那话语中的每一个字,此时都如同尖锐的刺,扎在她的心头,让她觉得自己愚蠢至极。
记忆一点点回笼。
白烁猛地握住姬青萝的手腕,那力道极大,似是要将她的手腕生生捏碎一般,指节深深嵌入肌肤之中。
白烁“你骗了我。”
白烁“你与那殿主究竟是什么关系。”
白烁“为什么…他向我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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