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公主的仪仗就这样浩浩荡荡的穿过了京都,来到了忠武侯府门口。
侯府门口跟一般的宅邸可不一样,侯府正门并不临街,而是一块宽敞的青石板铺就得迎客砖,正对门口,立着一块雕着五虎下山的影壁。
李昭岚一下马车,就看到门口一侧高耸的石碑,上面刻着皇上御笔亲提的四个大字:天威镇远。
侯府门口,众人黑压压地站了一大片。
李昭岚由侍女扶着下了马车,抬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前面的陆渊。
忠武侯陆博远一撩衣襟,带着全家行叩拜大礼。
“臣陆博远携全家见过九公主殿下!”
眼看着忠武侯的头就要磕下去了,李昭岚赶紧扶住他的肩膀。
“侯府怎么行如此大礼,小九现在也还是个小丫头片子,承蒙侯爷不弃,才能到府上见见世面!”
陆博远被她顺势扶起来,仍旧拱手行礼,说道:“殿下实在是过谦了,殿下有所不知,乾元殿那一首诗,可算是救了我陆家满门。”
救了满门,还有这回事儿?
李昭岚正要细问,陆渊在一旁说:“爹,先让公主进去歇息吧,稍后宴席上再说也不迟。”
“对对对,臣见了公主一时激动,竟然忘了,”陆博远被儿子提醒才想起来,急忙说道,“殿下,里面请。”
侯府朱红色大门敞开着,进的门来,先看到一面雕花影壁,绕过影壁,便是侯府宽敞的前院。
家丁仆役恭恭敬敬地站在两旁,正要行礼,李昭岚忙说:“别别别,你们这样小九可受不起。”
“那怎么使得?”陆博远说道。
陆渊一笑说道:“爹,小九就是这样性子,从不会摆架子,您就随她吧,她也自在些。”
陆博远连连点头,说道:“公主殿下果然与旁人不同!”
侯府前院算是宽敞,李昭岚除了皇宫那几处也没去过什么地方,无从对比。
不过装饰气派,却不比皇宫差。
前厅里布好了酒席,陆博远坚持要李昭岚上座。
李昭岚推辞不过只好在上位坐下。
她刚坐下,陆博远又带着一大家子哗啦啦地跪下,李昭岚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
“侯爷,你这是干什么,咱们不是说好了……”
“公主殿下!”陆博远一拱手,说,“请务必受我全家一拜,也受我数十万玄甲军一拜!”
李昭岚不明所以地看向陆渊,期待着陆渊说点儿什么。
可陆渊在他爹身边,跪得笔直。
“殿下,”陆渊难得如此正经,说道,“因为你那首诗,南境的玄甲军才不至于战败!”
原来陆博远曾力荐自己的二弟为镇南将军,偏偏这位将军桀骜不驯曾口出狂言得罪皇帝。皇帝不想擢升,为此陆博远只得立下军令状。
“军令状写明,我二叔十年内,不可有一场败仗,若是败了不仅二叔,我爹也要被牵连。”
偏偏李昭岚的那首藏头诗,提醒了玄甲军要放着苍月山古道。
镇南将军在此处大败敌军,追着敌军打到了老巢。
“二叔这次可是立了大功!”
陆博远颇为感慨地说道:“殿下你说,我陆家全家上下,是不是该叩谢?”
“可我……也的确没做什么啊?”
陆家人可不管她说了什么,跟着陆博远深深地对着李昭岚叩头。
看着一家子对她的感激之情,李昭岚竟然有些羞愧。
她何德何能,只不过是上辈子知道的一点儿小道消息罢了。
上辈子陆家有没有被责罚,她都没有再听说过。
她一个小小的举动,竟然救了陆家?
——陆家今后就是你的人了。
李昭岚怎么也没想到,她一拍脑子响起的消息,还有这么大的收获。
——有心插柳,无心也插柳,总归有因有果罢了。
0894忽然深沉起来,李昭岚有点儿猜不透,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