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内容,雪珂头脑不禁一片恍惚。随后仿佛再次进入了诗中的世界,不,好像是身为作词者白晨的角度落入了这方词文世界……
洁白的纸张,在她的面前仿佛经过了多少的岁月,慢慢的皱折,白纸慢慢的转为淡黄,淡黄的纸上中仿佛浩渺无垠的乾坤,皱折的仿佛承载着悠悠岁月的厚重。
她同样沧桑。
容样由稚嫩到成熟,随之老然。
终于化作一堆尘土。
她“啊”一声,转而双目瞪大。
面前景色令她惊然。
无边无际的幻景,星辰满目,在茫茫宇宙间好似浮游。
景色转变。
俨然天斗,国泰民安。
她嘴角扬起一抹微笑,目光柔和的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
毕竟到底是天斗盛世,她身为天斗公主,又岂不会为它而开心呢?
她爱父皇,父皇同样疼爱她。
她不想外嫁,舍不得父皇。所以父皇定下了这样的考婿会。
所以并不会因为嫁人而悲伤。
“咔嚓。”
只听一声脆响,场景蓦然破碎。
代之的则是丧国之景,兵荒马乱,俨然一副世界末日般的景象。
乌云密布,夕阳西下,乌云遮雾绕夕阳,一缕光束穿过两者缝隙,照在大地上的断壁残垣,淡雾环绕,火焰熊熊。
微风拂过,后愈演愈烈,枯木败草随风而倾倒。
大地上竟一片死寂。
百姓流离失所,声声哀号问。
雪珂怔住,她愣了。
她想不通,为什么白晨会这样写?
为什么呢?
同样,看着场景,她心中终究是有些难受,不知道为什么。
猛地,她知道了。
周遭帝国,武魂殿虎视眈眈。
所以无论一对二,还是二对一,场景都是这样,因此悲催。
“恐怕若是我们战败,也会这般的吧。”
她心中问。
“嗡。”
场景微颤,后再次悍然破碎。
无数热血沸腾的激昂情绪喷薄而出,直指天上乌云。
“砰。”
一声巨响,乌云一分为二。
天上左右各一。
余光落下,照在大地。
顿然,烽火连天,硝烟弥漫。
定睛一看。
那是战士。
所以身先士卒。
所以保家为国。
所以护主。
雪珂闭眼苦笑。
在她闭眼的瞬间,场景陡然一变。
这次雪珂出现在了诺大的皇宫之中,在皇宫的中央之上有着一座龙椅,上面有一个男人,苍苍白发,桑眸直垂,身着一袭黄色龙袍,样子极为的威严,直叹着气。
看着面前摆在桌案上的地图,准确来说是看向地图上那因叛乱而沦陷的地区……
场景烟消云散,雪珂睁眼一看,春日大地复苏,微风吹拂着大地,甘霖润田的滋养,原本因叛乱而产生的破坏,如今俨然一副安静祥和之意……
雪珂微叹,回望天空,再望大地,两者于间,仿佛只有自己,自己仿佛是整个天地的中心,踏着历史的长河扶摇而上,见证了王朝的衰败,见证了王朝的富强,见证了王朝的盛世,又见证了因叛乱而产生动荡的王朝。
地亦水,天亦水,万世之人都仿佛都消寂了一般……
“家国安邦么……”
雪珂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那页写满诗句的纸张,眼中满是探究与好奇。
微风轻拂,撩动着她鬓边的发丝,却丝毫没有分散她的注意力,她的目光紧紧锁在那苍劲有力的字迹上,心中的疑惑如藤蔓般疯长。
白晨……
这个名字在她的脑海中反复回荡,她暗自思忖,究竟是怎样一个人,能写出如此动人心弦的诗篇?
这么的令人抱受震撼或者是天资聪颖……
从这些诗句里,雪珂仿佛能看到一个心怀天下的儒士。
不过与一般的儒士不同。
这一点,雪珂是认识的。
白晨可能是年轻的。
因为一般儒士是绝不会这样写的,因为太有违现实了。
所以……
雪珂心中朦胧,但隐有怀疑。
因为她并不能很好的确认白晨的身份是什么。
轻皱眉头,脑海中不断勾勒着各种可能的形象,可每个都难以与诗中的白晨完美契合。
她决定,一定要探寻到这个白晨的真实身份,一窥究竟。
但反正白晨就在场中,她也不急。
但就是这样想,急切反而愈演愈烈。
于是,目光装作一副无所事事的模样看向四周。
寻找着关于白晨。
但她到底与白晨素不相识,又怎么可能认识呢?
所以终究是一无所获。
她黛眉皱着,眉宇间不解。
目环台下数人容貌,连连轻叹:白晨……白晨……你究竟是谁呢?我对你越来越好奇了呢……
想着,嘴角不禁微微一笑,提笔在他的词稿上写了一个大大的“优”字,俏脸上涌现出淡淡的红晕……
阅查还要继续,所以雪珂放下了心中紧张的心情,继续看一下另外之人的词稿。
雪珂纤手轻轻翻过那页写着白晨诗作的纸张,下一张映入眼帘的,赫然便是叶绍钧所作之词《家国盼》。
她的眼眸微微下垂,眸光落在那工整的字迹上,神情逐渐认真。
叶绍钧的词,字里行间满是对家国命运的深切关怀,对山河的深情描绘,对苍生的悲悯与担忧,遣词造句间尽显深厚的文学功底与独特的艺术造诣 。
雪珂不禁想起过往,与叶绍钧的那份记忆。
叶绍钧对自己的那份爱慕和喜欢,曾使她困扰,不知所措。
但朝夕相处间,曾让她在相处时多了几分微妙的局促。
所以她对他十分厌恶,不知道为什么。
但此刻,看着此词,让她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惊叹。
她深知,喜欢与爱慕是私情,而眼前这些词作,却展现出一个文人广阔的胸怀与卓越的才情。不能因为自己对叶绍钧的厌恶,就否定他在文学上的才华与成就……
雪珂轻轻抿了抿唇,眼中满是挣扎,其实白晨之词也好,叶绍钧之词也罢。喜欢与非喜欢也只是一词之语罢了,真心相待,无处安放……
总之,他爱慕自己,喜欢自己,但却不能代表他不是一个文人雅客。
他追求自己,次数多一,自己自然而然的把他的追求当作自然。
可是,叶家终是叶家,京府仍是京府,王朝仍是王朝,但喜爱之人,非自己可以确定的……
虽然目的是考婿,但当下如此,还要看品质之行。
所以即便这样,她也不能忘却父皇真正交付给她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