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叹一声,再次收敛念头,继续查阅下张词稿。
翻过纸张。
看到作词人,雪珂猛然一怔。
因为稿上之名赫然是夜俊霄。
起初雪珂并没有想起他究竟是谁,但见他字迹却悍然知晓了此人是谁。
夜俊霄,十九岁,天斗京府人氏,其父所承其祖父淮南之王,控一王国,四大王国之一,实力适中。本人从小自幼聪慧,所以大才,自幼被封为上卿,权力大小因事件情况而异,十八岁参加科举,获进士,所以进入朝廷作以官。
这样的人,不为王国效力,反倒为帝国效力,深受雪夜震撼,况且怀有大才,为人处世又好,深得大家喜爱,所以官路顺畅。
雪珂黛眉微皱,心萌生几丝期待。
因为到底是由科举选拔而出的进士,文学常识自然不在话下,所作诗词一定不是常人可以比较的。
目光垂下,向着夜俊霄所作词的内容看去。
《长歌行》
『天斗』夜俊霄
夜穹俊逸,天斗昭霄。
浩宇繁星耀,沧海怒波滔。恰逢天斗昌盛,锦绣铺陈无尽,翠岭漫烟飘。霞影掠幽径,碧野绽夭夭。风抚处,稻粱舞,韵迢迢。
忆昔壮烈,淮南故土魂绕。壮士赤心犹炽,矢志家国长保。常仰先贤高骨,更慕英雄来路,万念汇云霄。振翅欲翔赴,来日绘鸿韬。
雪珂一愣,这首词重在两方分对。
所以本质分了两类,一段则是描述天斗,天斗的繁华景色,可见真是用尽了赞叹之词。
二段则是描述故国,俨然是天斗四大王国之一的淮南国,思故国,于是保卫。
雪珂浑身冰寒,目光死死盯着第二段所描述之词。
若是翻译,则不就是:回首往昔,那些壮烈的画面不禁涌上心头。淮南的故土,始终萦绕在心头,难以忘怀。当年,壮士们怀着炽热的爱国之心,在这片土地上浴血奋战,他们的身影坚定而无畏,他们的呐喊声震彻云霄。尽管岁月流转,但他们的赤胆忠心依然炽热如初,从未冷却过。。
雪珂黛眉舒展又紧皱,心中紧张。
因为她想起了一事,正巧与夜俊霄故国——淮南国有关。
因为这事很重要。
夜俊霄是天斗重臣,他这样写,岂不就是暗喻天斗八年前所平叛淮南之事?
当初淮南反叛,由于天斗事先不知,所以果然逢场大败。
因此,淮南剑芒直指天斗京府,但由于天斗并非腐败不堪,当即从外围调回军队解控围京府困,淮南大败。
被赶回故地。
不仅如此,还反被天斗侵占八百里。
至此,淮南实力大减,再无实力与其余三个王国对抗。
不过还是因为夜俊霄,天斗才逐步放松了对淮南的政治制裁与军队包围。
于是淮南才开始修养生息,实力方逐渐恢复。
到现在,已是位于四大王国适中的地位。
到下面,意思则更加显然。
展现出其野心所在。。
同时心中萌生出一个想法,那则是淮南有叛国之险……
但是。。
但是。。
她心惊胆战,但是不敢妄为。
她是公主,即使是父皇疼爱她。
但她的价值却远不如一个重臣有影响力,有价值。
所以即便是父皇信她,那也是迫于父女间的信服。
搞不好她说错了,正巧父皇查明,她绝对要生不如死。
即便是对了,但重臣是重臣,评价重臣,她还远远不够格。
但虽怀有反叛之心,又或许是细作,但至少在现在他仍是少年重臣,大家喜爱推崇他。所以即便是一语道破,却仍是吃力不讨好。
因此她即便是知道词中意思,却仍不知如何作答。
她冷静的可怕,四周看看,看到一人时,忽的怔住。
正是夜俊霄。
他冲雪珂温柔的笑笑,眉眼弯弯,俊逸无比。
雪珂迅速低头,曾经喜欢的笑容,当下竟如何恶然。
他大概知道了吧。。雪珂心中想。
同时心中更加害怕。
……
月轩外围。
有一座古朴阁楼悄然矗立。阁楼共三层,由原木搭建而成。
在阁楼第三层,有两个人。
老人端坐在高台之上,一袭黑袍随风而动,在其左胸处有一大大的“叶”字,展现出了其身为叶家之人的召示。
他站起身,身形瘦削,脊背挺得笔直。
走到窗外,目光灼灼,看向月轩内文试现场,嘴角微微扬起。
微风拂过。将长发飘然,面容展现。
他的面庞满是皱纹,头发和胡须皆已雪白,与风飘然向后。
双目和蔼,其中却不乏深邃、冷静。
将手负在身后。刚刚正盛的风竟奇异的止住了。
这时,他长发仍旧,衣袍嚯嚯作响。
蓦然间,身边空间微微扭曲,气质更是异常。
身份显示可贵。
他低声喃喃:“钧儿。当下如此。。还要看你……”
……
词稿全部阅完,雪珂长呼一声。
这段时间,她几乎是提心吊胆看完的。
无他,正是因为出了夜俊霄这档事。
她神情憔悴,脸上尽显茫然之色。
是的啊,她已经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眼下文试基本结束,所以重要的亦是如此。
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这次考婿会本意是选择驸马,但实质上其实是用来制衡以淮南为势的官臣。
当然夜俊霄也在其中。
所以王权终归是王权。
即便是夜俊霄有反派帝国的意思,但那也只是意思罢了。
毕竟当下淮南国的实力根本没有全盛,估计连全盛的十之一二都没有。如此,又怎能打败天斗呢?
所以,实际上淮南不足为惧。
因此,夜俊霄即便有心,也不足。
细作如此,只是为他国谋利。
日积月累之下,雪珂相信,父皇绝对可以看出。
虽然只是时间问题,但便是不足为惧了。
所以目前文试便是第一。
所以当下只是细察,后而宣布。
雪珂叹愁。她即使想起,但一想起白晨所作之词,她心中便充斥悲伤。
闭上眼,反复几次。
终于释怀几分。
轻叹。
看着自己手中的这份词稿,她更愁了。
因为近百份词稿之中竟仅有白晨、叶绍钧、夜俊霄三人的诗词写的极佳……
剩余之人写的皆是不如愿,背离主题。
但由于夜俊霄第一场比试所作诗词不好,而这次又背离主旨严重,所以遗憾落榜。
又其实并不怨。
随即她向台上的雪夜点了点头。
……
雪夜见之,向身旁的丫鬟说了几句话,随后便是让丫鬟把文试第二次的结果告知于雪珂。
丫鬟走到雪珂旁边,先向她鞠躬,后俯耳旁将文试第二次的成绩告知于她。
闻言,雪珂很吃惊,双目露出憾然。
竟然又是白晨!
白晨!
然后是叶绍钧。。
时机已到,她不能过多想了。
因为无论如何,终归是要相见的。
因为白晨三次文试,两项是由她所判出的优,另外一项则是她父皇亲自判出的,所以其中的价值可想而知有多么可贵了。
所以她提笔蘸墨,当即在宣纸上作出了榜单。
“叮。”
雪珂站了起来,向众人宣布,“今天的文试便结束了,现在我们将三次文试的成绩一并公布。”
言罢,忽的从两边的柱子上腾下二道宣纸,足有三丈之长。
两张纸张上赫然各写着二行字,第一行写的是白晨,第二行写的是叶绍钧。
很明显,所谓的头冠便是白晨。
这一瞬,全场死寂。
只剩下了台下考客声声重叹、惋惜及懊悔不已。
“所以……”
雪珂道:“有请二人上台……”
“待明日……”
话还没有说完,晨白便离座而上。
众人一怔。
座宾席上众人一怔。
男子一些黑色长发披在肩头,清秀的脸庞上一尘不染,一袭布衣不恰当的穿在身上,布衣之上隐隐有着补丁,俨然穷苦。
从走廊各个考客面前走过,所有人都是怔然。
与此同时间,叶绍钧也离座而上。
他性格如此,所以并不能让人丧了他的意……
所以速度很快。
同时,叶绍钧、雪珂及天斗各个贵族之人皆打量着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