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傻傻的,他跟木头人一样直愣愣地站在那,任我抱着他哭,连雨伞撑偏了也不知道
可就是那么傻的哥哥,在我与他的第二次见面,抱着哭累的我回了家,还会贴心地等我醒了后问我要不要和他谈一下心
我看着他担心和无措的样子,突然笑了出来,但笑着笑着我就哭了
一诺怎么又哭了
他温柔地替我揩去泪痕,我反握住他的手腕,看着他
我说
许栀哥
许栀你喜欢我吗
许栀我喜欢你
我一直不觉得自己是个好女孩,我很缺爱,缺爱到,只要有人对我释放出哪怕一点点的善意,我都忍不住沉溺,并贪心地想永远得到这种感觉。
一诺愣了一下,似乎在思考是哪一种喜欢,后来应该是想到我才十七,以为我说的喜欢那种对家人的,他笑着摸了摸我的头,道
一诺我当然喜欢你了
一诺哥哥会一直是你的依靠的
他无心的话,我却记了一年又一年。
他很敏锐察觉到现在的气氛有点不对,开口再问了一遍我刚刚没回答的问题
一诺小栀,我可以叫你笑笑吗
这次轮到我发愣了,他看着我紧张地解释
一诺是因为听妈妈有次叫你小栀
一诺我觉得....
他支支吾吾地,马上手也要一块解释了,我打断他,道
许栀好
我迫切地抓住哥哥在我黑暗角落射过来的一丝光亮,我不想再一人了
书上说有一种男人是每个东亚女孩的第一支烟,哥哥不仅仅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支烟,也是第一颗糖
一诺你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哥哥很含蓄地问我,倒也不怪他一直耿耿于怀,实在是那天我破碎地吓人,还不小心让哥哥看见了我的伤口
我有一种很大胆的想法,我想告诉哥哥,让哥哥心疼我。
但我跨越不了我自己心里的那道坎,太痛了,我想
明明什么都没有干却被霸凌,明明有想要好好生活的希望却被老师碾压,我到现在还记得老师那天说的话
他就那么坐在办公椅上,眼神中带点鄙夷,他说
"那你是不是该想想自己有没有问题"
"为什么不欺负其他人呢"
我突然耳鸣,很大的嗡嗡声似乎要把我吞噬,很想吐,我控制不住自己颤抖
"滴答"
"滴答滴答"
是我的第一滴眼泪先落到地上,发出清脆似玉珠裂开,无数的委屈和难过把我淹没,我站在摇摇欲坠的山崖上,下面是汹涌的名为悲伤的大海,老师和父母的手里都有一个绳子能救我,很不幸,老师把我放弃,而父母的那条关键的绳子,是被我自己切断的
思绪回到现在,我强忍泪意,扯出一丝僵硬的笑容,对哥哥说
许栀哥哥
许栀我想回家
一诺你现在就在家啊
我眼前模糊一片,在自己心里叹息摇头
不一样的,有爱的地方才是家,这里不是我的家
哥哥看出来我的状态不对,刚想说几句安慰我, 但我佯装笑意地说我要睡觉了,哥哥没有办法,担心的看着我,然后出去了
我是个敏感又别扭的女孩,我渴望被爱,却又在心里筑起了一道高高的围墙,不允许任何人通过
我必须要切断我对哥哥的那根情丝,虽然本来就是因为我缺爱才牵上去的,但我不能毁了这个家,也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