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到底犯了什么事?”
“……不就……那点……小事吗?”
“不是哥们儿,你杀了人还算是小事儿?”
“那你又干啥了?”
程音将刘海撇开。“我知道我们几个都是冤案,但那家伙显然不会听,是不是?”她靠住墙根的一角。
崔缘叹了口气,将双臂抱在胸前。“等审判者自己出来说吧。”
程音望了望四周。不错。一百多号人聚集在这个哥特式的大厅里。不过她更感兴趣的是,其中到底有多少真正的犯罪者。如果大部分都是和她一样的偷窃惯犯倒好说,关键是……如果他们和崔缘一样的话。
如果他们也能杀了人,也不动声色的话。
不过,她微微一笑。她并不害怕崔缘。
“怎么了?”崔缘转过头。撩开遮住眼的白色碎发,他凝视住她,血红的瞳孔中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温度。“你是怕被干掉吗?”
“嗯?”
“没关系。”他瞟了眼其他人,不过大厅中十分嘈杂,所以他也就不再压低声音。“万一有哪个畜生要杀你,我会先把他杀掉。”
“那太感谢你啦~”程音眨了眨眼,掩饰掉方才的惊讶,以及欣慰。是的这就是她没有离他而去的原因。
因为他们是朋友啊。
能够献出生命的朋友。
“是啊,你还欠我一个人情呢。”程音抚了抚左眼乌黑的眼罩。“当然”崔缘垂下眼帘,托腮注视着来往的其他犯罪者。奇怪,他们都在这儿了,还有心思打架,笑的如此张狂。
“我不会忘记的,程音。”
审判者驾到。也就意味着,震惊到了程音和崔缘。
那是一位和他们年纪相仿的少年,黑亮的发微长,蓬松地略过他的眉梢。黑金色的制服褶皱鲜明,一条金色链子从领子下的口袋中垂出。不知道是什么,但程音觉得那是件武器。
他笑了。
崔缘这辈子都不会弄错。
是余泉。
草。那个畜生。
程音暗道不妙。
这就是缘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