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天沉没在无边无际的黑色海洋里。
记忆回转。那时还是末世之前。秩序尚在。他五岁牵着曹司令的大手被带去见一个大他几岁的哥哥。
曹:孩子。以后他就是你的哥哥了。以后你就要跟着他生活了。
孩子的双眼炯炯有神扑向他的太阳。
裴:妈的!这孙子怎么这么厉害……
霜天听到一些虚无缥缈的声音。后来他好像是有点接受不了训练的强度发烧躺在床上。大哥哥趴在他的床边给他讲故事。
李:妈的这就是你的处心积虑培养的杀戮机器么!
霜天看见大哥哥拉着他穿过山峦穿过花海。然后霜天被温热唤醒。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夙灭长发飞扬出现在他的眼前。睁眼就是血红的天地。夙灭一步一步往前走拼尽全力把他拥入怀抱。
基地有点实力的人全都在场瘫了一地。夙灭任由唐刀插在自己的身上抱着霜天拼命的把他从污秽的泥沼中往外拔。陆定川跑去扶起青筋暴起脸色惨白如纸的许焰离。
许:没事,我真没事。
许盛歌拍着他的背安慰他。李梦舟把浑身黑色诅咒的霜天扯开。
李:哎呀你放开。他死不了你倒是看看你自己。
斯琴伊娃跑上来直接把唐刀拔出来了。鲜血竟然没有涌出来。斯琴伊娃也不理解
许:别。别怕……有人替他死一回了。他死不了了。
许盛歌滚烫急促的呼吸吐在陆定川的脖颈间。
夜里。基地的空场上生起篝火。把这血屠地狱烫出个洞。江魇一把揪起夙灭的长发一刀斩断而夙灭也只是缩了一下脖子没有躲。江魇拿着那把头发扔进了火堆。乌黑的长发在火焰中燃烧。
曹:夙愿尽灭。从此往后这世上只有基地的英雄。寒少倾。
许盛歌让霜天推着他到边城城墙脚下。许盛歌捏着太阳穴。
许:你以为。尊严只对女性有用么?
霜天抓起一把沙子。混合着血水的腥臭从指尖流散。
少倾:他的异能是什么?
许:若从善因通善果则是,奇迹。而现在通的是恶果。杀孽。
寒少倾剃了个标准的寸头什么也没有问。天地之间回荡着沉默。
雪:那个。我想。
千山雪看见许盛歌放在膝盖上的一整套凤冠霞帔。
雪:啧。神真是可怕。
女儿脱下戎装穿上霞帔那是血染的红。江殇饶有兴致
江:这个玩意你得末世之前就准备好吧?我去你那么早就想这么远?我去你这脑子不得炸了屁的?
江殇一顿语无伦次。女儿推开城门是寸土寸尸。女儿一拜血红的天地。二拜她誓死捍卫的幸存者。三拜她赤胆埋边城忠魂镇边关的夫君。她只不过想讨回这血屠地狱欠她的那场名分。
男儿死社稷。女儿嫁江山。
小男孩扯了扯许盛歌的衣袖。
哥哥。你们为什么叫夜阑小队啊?
曹司令摸摸小孩的脑袋瓜。
曹:因为。
夜阑卧听风吹雨,
铁马冰河入梦来
地下城。机密处。寒少倾仰躺在床头上。喉咙里翻滚着腥甜。千山雪抓住许盛歌的轮椅。
雪:你们不是说没事了么!
许盛歌笑笑说
许:你看见外面的冰层了么。那是尽三年日日夜夜冻结实的。你们呀给他省点心就好了。
许盛歌宛如一个慈悲的老父亲一样摸摸脑袋。影子笑笑。
看孩子的还有我一个呢。
曹司令推门进来把许盛歌推出去了。
曹:你们得代表我们去一次第四基地。
许:(*ノ▽ノ)好啊就当放假了。
曹:你别他妈先美。你们的保密机制做得很好出去别给我嘚瑟。记住没!
城垛上一行人看着眼前一片连绵不绝的文明废墟。
曹:你们咋去?
许:要不您送我们?
曹:去你丫的。
江:我们这几个人几乎都会飞。狗子也会飞要不咱们飞去?
江魇搭着许盛歌的肩膀。
陆:骑狗烂裤裆诶。
……
李:要不。你变条大龙我们骑你去
( ͡° ͜ʖ ͡°)
裴:啊……不要骑我啊……
曹:丫的。什么对话!
三天后。众人站在辉煌无比的城门前。
江:我问你。司令让我们来是不是有用意的?那老家伙会纯粹的给我们放假?
许:聪明。
这第四基地之内竟然与秩序尚在时毫无差距。青砖铺路。高楼林立。甚至还有奇形怪状的车辆飞驰而过。
陆:他们为什么这么安稳啊?
陆定川在许盛歌耳边悄悄地说
江:因为咱们那点麻烦都是实验室找的。
裴惊蛰四处张望
裴:你说不会有人偷袭我们么?
江:偷袭你干嘛?你有什么可偷袭的价值么?傻子?
呦。这不就是那个连自己难民都不管的么。
就那个家门都守不住的么?
几个穿着华丽的纨绔子弟拦在路中间狂妄的嘲笑。许盛歌抬头看看江殇。江魇叼着根烟噗的吐出个烟圈。转头瞅瞅裴惊蛰叼着根草。仰头看陆定川
许:你们都不生气了的嘛?
陆:为什么要生气?我就喜欢别人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许:这样吧。咱们都少费点口舌。
你这个残废有你说话的份么!
许:牵丝线。
许盛歌托起手掌在嘴边轻轻一吹。无形的丝线飞舞。说话的人立刻像卡带一样每一个动作都一下一卡。
陆:好有趣啊!真好玩。
许盛歌泛起坏笑打个响指。那人立刻被加速两倍手舞足蹈的疯狂张牙舞爪。
陆:噗哈哈哈!
一声巨响尘埃四起。许焰离嫌弃的扇了扇灰尘
有失远迎。请原谅。这几个混账我们会给您个交代。
许盛歌攥紧拳头。那个带话头的家伙瞬间炸开。化作血雾散开。
许:不劳烦您了。
空气死一般的安静。裴惊蛰默默的竖了个大拇指放在许盛歌肩膀上。队长撑腰。腰板倍直。来人是一个老头看上去比年轻人都威猛的家伙。这老头自称三区军部司令。
我姓廖。
老头直接抢走陆定川手里的轮椅推许盛歌离进入电梯。按下十九层。许盛歌尴尬的摸摸鼻子
许:其实我这个是电动轮椅。不用推
老头一把抓住轮椅把。许焰离缩了缩。末世之中能逼人的除了杀气就是威严。果不出其所以然。经过繁杂的走廊。推开沉重的红木门。屋里就是一圆桌的人。气氛严肃的压人
呀。这就是夜阑小队啊。
裴:不是说咱们隐藏的很好吗?
江:傻子。只是夜阑出名而已。
他俩偷偷的蛐蛐。
许:怎么您有意见?
看见房顶上那座大钟么。那是我们的前辈修筑的。注入异能就能检测武器的附着能力。
女人不屑的剃指甲
反正修筑至今为止可没被敲响过
没有人发言。很显然几乎所有人都想给他们个下马威。许盛歌又笑了。他一笑准没好事。
许:兵器是么?把你的枪给他。
江:啊?那。那是不是有点玩赖了……
李:啧……
江魇谁的话都不听但他唯独不敢不听智者的话。
江魇拿着枪递出去。那把两头尖的长枪寒光四射杀气凌然一眼看去就绝非凡物。一个比他横竖大两圈的壮汉伸手
给我吧。
江魇不撒手。
啥意思!
江:……我怕你接不住。放屁老子一根针接不住!
话音未落。他嘴里细如针的东西一把给他砸在地上把他手掌砸的粉碎。瞬间惨叫连绵不绝。
废物!我来!
结果一屋子的人差不多都上来没一个拿起来的。李梦舟清了清嗓子。
李:差不多得了!别欺负人玩!
江魇默默的捡起来放在木托上。瞬间能量狂涌。悲伤。开心。喜悦。哀怨。振奋。惋惜。不舍。五味杂陈。乱七八糟的情感如同狂澜滔天。冲击着巨钟。钟声长鸣震彻天地。一边的老廖却青筋暴起脸色很不好看。
你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
女人紧张的问。
这。这怎么可能!这东西上面竟然有英魂!
第四基地的基地长是个四十岁的男人。
抱歉我们的试探只是为了避免假货而已
许:有人模仿我们?
乱世行路。如履薄冰不得不谨慎。
李:理解。
许盛歌自觉的推了推。智者出场主动接话就没他事了。十分钟后李梦舟把所有的事情说给他听。这个男人的脑子肉眼可见的冒烟。
你是说你需要我们联合拿到那块玉是么?
李:是。
但是你要知道。我们和你们不一样。我们不是军队统治的。所以我们恐怕很难协调所有力量。
李:你就说答不答应吧。同仇敌忾的事交给我们。
基地长抬头看着这个小姑娘。
你要做什么。
李:你只需要组织一次比赛。我能让愚者随。智者从。感性的人倾服。理性的人拿出相当可观的筹码。
基地长不可置信。陆定川摸摸鼻子
陆:这。我们这姑娘是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