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定川踉跄了几步追上去声嘶力竭的冲着天空的余晖大喊
恭送神明归天!
话毕。人群中渐渐响起呐喊。渐渐的喊声震耳发溃。天地沉吟。丧钟齐鸣。
火焰中浑身烧的焦黑的许盛歌抱着同样烧的黑炭的大狗走出来。而狗子死死抱着西瓜那么大的时间碎片。
许盛歌朝曹司令招招手。烧的只剩白骨的手指上挂着一条项链。裴惊蛰的项链
残阳如血。营地里插满了火红的旗帜。黄色的五角星随风而舞。钱师长一屁股坐在陆定川身边。
钱:毁天灭地的灾难来临时你们把人民挡在身后。你也要记住无论何时国家永远在你们身后。
钱师长掏出一个雪茄丢给陆定川
钱:别装逼。就你抽不抽烟一眼就能看出来。
红旗在残破的土地上飞舞。霍清泉追着手忙脚乱的斯琴伊娃帮忙。钱师长叹了一口气
钱:你们这个娃娃这步棋太险了,你说这谁能看出来这家伙是个瞎子?
陆:因为他不是瞎子。
钱:啊?
陆:因为说好了。在小江变出灾殃之翼的时候他立刻戳瞎自己的双眼。这样他有概率引发风神万物无形的能力。
钱师长看看他。他眨眨眼。
钱:多大概率?
陆:百分之一。
钱:噗!!!
陆:所以就算我们都知道也没有意义。就算那个家伙能窃取我们所有人的记忆也没有意义。因为这是一个完全不可控的纯赌注游戏。
钱:你们。真是一群疯子……
嘎?
李梦舟在走廊里抱着大鹅。大鹅绿豆大的眼睛无辜的看着自己。相比无菌仓里的大狗许盛歌已经开始扯烧焦的皮肤了。漏出血红的血肉。皮丢的满地都是。
幽主:他。真的总把自己逼到穷途末路。
许:嘿嘿!
斯琴伊娃气喘吁吁的跑来傻笑的许盛歌差点吓厥过去她。
【时间回到出发前。幽主空间】
【李:我们需要一个在咱们三个都进入空间后把碎片抢到手的家伙
幽主:那个傻子会往冲天大火里扑啊!
许:狗哥!
汪汪汪!
许盛歌摸摸狗头。看着自信摇尾巴的狗子
许:你们永远要相信一条狗的忠诚度。】
最聪明的大狗如飞蛾扑火般毫不犹豫的冲向自己的主人。
我母姓裴。生于惊蛰。
一个月后。顾云徒手接住李梦舟掉在地上的下巴。曹司令眼直。钱师长傻眼。
许盛歌白发如瀑。眉间一抹神印。一袭银袍似星穹无尽。赤脚于地。整个人就算呆在那都蓬荜生辉。
李:你。你们认识的时候他就这样么?
陆定川使劲摇头
陆:我见的那是人。这……
两个半生沙场的老头子此刻腿软的就想跪下去。许盛歌直接抬脚翻上阳台踏空而行。人们于黑夜之中仰视神迹划破黑暗。许盛歌却麻木的走向山峦之巅。幽主一手夹起李梦舟一手抓着陆定川蹭蹭的跟上去。
裴惊蛰只觉得眼前的黑暗越来越亮。
许:我就知道毒林战神萤火流光不可能靠着这么一个出门就被抓住的小傻子。
火焰的纹身从背脊漫过肩膀。
累么?
许:啊?
裴:屠杀同类的疲倦你有过么?
陆定川好奇的摆弄他冲天而起的长发。
裴:或者是说。你发现人类根本不需要被拯救。你能拯救的只有自己。
陆定川梳了个飞起的马尾。好奇怪。
裴:这只不过是人类的末日而已。那些动物们不挺好的么?反而更适应新世界了。自然在制衡。人类的发展已经远超了可容忍范围。所以自然选择动物超级进化从而实现对人类的碾压式灭绝。
陆定川把头发拢在一起在发尾捆上。嗯。鼓鼓的这样就对了。
不是如果想毁灭人类只要让人类停止进化进化动物不就完了吗?那为什么还要有异能者呢?
李:自然很无辜。它从来就没想过要毁灭人类。它只是想制衡甚至让人类进化出了异能者。可是如果是为了生态制衡你们的存在就是一个一个巨大的危险。
裴惊蛰站起身面对着黑夜无穷。
裴:所以。要么绝对意义上超越普通异能者的神级必须去死。要么自然毁灭所有的人类幸存者。二选一
不是!那我们现在做这些意义是什么!
裴惊蛰摸摸两个傻子。
裴:你。你给这家伙记忆清洗的真干净啊。
许盛歌无奈摊手。
许:可不干净么。我清了两遍……
陆定川充满了澄澈的愚蠢。望着天边的朝阳。钱师长问
钱:你说。流光还活着么?
曹:现在没了。
钱师长没听懂。李梦舟解释
李:流光就是他儿子。但是现在没了
钱师长看着曹司令沧桑的背影一身戎装走向墓地。许盛歌的肩头跳动着小火苗。一把伸手抓住。
【裴:参加自己的葬礼好奇怪(-ι_- )】
许:我们名义上死亡的家伙嘿嘿……
葬礼结束。钱师长叫住曹司令
钱:嘿老家伙!既然你们的基地所有有生力量都能带走。有没有兴趣跟我们去中心基地?
但是曹司令拒绝了。
曹:我们哪也不去。我们要死守国家的北大关。
钱师长一把扯下勋章塞进曹司令手里。
钱:若有难。唤必应。
所有人都散了之后曹司令疲惫的回到了指挥部。掀开门帘就发现许盛歌已经在等他了。曹司令一言不发的看着闪闪发光的许盛歌
许盛歌掏出那么大的时间碎片递给曹司令。
曹:干嘛?
许盛歌没说话直接给碎片按在曹司令脑壳上。神圣的力量直冲经络。
许:我将时间之力赋予你。你将与天地齐寿。
曹司令躲开。
许:我们不需要时间碎片。但是基地需要你。北境大关需要你。
基地所有的后路都已经铺好了许盛歌知道他们也没有呆下去的必要了。一个天气很好的早上。狗哥坐在地上戳海碗大的蚂蚁洞。虽说重伤被斯琴伊娃治好了但是他也被固定在了半人的形态变不回去了。钱师长捏起狗哥下巴却看见他半张脸恐怖的疤痕。
李:他好像没有正确的审美?
狗哥抬起头满脸无辜的看着钱师长。陆定川站在山巅迎着朝阳望着旌旗遍地。举目四望尽是家国
李:我。我选择留在基地做实验。
踏千山万水过,生死关后。回头一看还是两人。
陆:当年就是我们两个走出了安全屋。十几年过去了。我从一个露头秒的小废物成了主力。可就算封了神身边路过了很多人。到最后竟然还是我们两个人。哈哈。真是荒唐……
我们赤条条的来赤条条的走。两个人来两个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