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清水,在平静中度过了月余。陆家的沉闷也逐渐转为欢喜。
陆成荫“爹爹,准备好啦!”
阿荫穿着青色直裾,腰束深青腰带,悬挂一个雕刻精细的锦鲤木牌,半背半抱着药箱,在堂前静候。
陆生“嗯,走吧!”
爹爹陆生也穿戴齐整,一手背在身后,一手置于腰前,姿态不紧不慢的从内室走出。
两人出门,坐着巷口王伯的驴车往洪宅而去。
王伯是个车把式,因家中有毛驴而以赶车为生,往常医馆药铺的大量药材也是他送的。并不是药铺买不起车马,而是陆生想着帮助街邻一把,也能更多融入华阴县生活。
王伯“吁~~”
王伯拉停小跑的两只驴子,先下了车,放下马凳。
王伯“陆大夫,到了。”
陆生和阿荫先后下车,看了“洪宅”门前的匾额,简单的洪宅二字。
陆生“我们大致要一到两个时辰。”
陆生回身与王伯沟通接人时间。
王伯“陆大夫,我今儿没别的安排,就在那边的胡同边等你们。”
说着笑笑,就赶车到了等待的地方去了。
陆成荫“爹爹,王伯家的田大丫跟他爹爹真像,一样的心地良善呢。”
阿荫说的是,他们知恩图报的品质,但田大丫不跟着王伯姓,是有些流言的,这年头跟着跟娘姓的不常见。
陆生“嗯!”
陆生的心思不在王伯身上,他与门前等着的小厮,点头,被带进了洪宅。
这是阿荫第一次跟爹爹出诊,虽然穿着男子的直裾,但那样貌和身形,也能看出是个丫头。所以,小厮与陆大夫见礼后,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阿荫也不以为意,这年头,虽然女子能立女户,江湖上也常听女侠的传闻,就像华山派的宁中则、宁女侠。
但还是少见女子外出举业,阿荫随父出诊,难免让人猜测她,是否有意从事治病救人的医师行业,毕竟是可家传的本事。
洪家是两套四进的院落,作为华阴县的地主豪绅之一,家主洪石坚,是有数十顷良田的一等户,家丁护卫、奴婢、乐匠都不少。
此次,家主夫人杨氏病重,因坐家的医士无能为力,才外请了陆大夫。
只是走进后院的茶水间,已有在此等候的医者,还是陆生认识的人,县衙的医官。
陆生“郭医官。”
陆生见礼,阿荫落后一步,跟着见礼。
郭医官“陆大夫。”
郭医官并不倨傲,反而很是平和。
郭医官“有陆大夫共同诊治、参详,想必此次洪夫人会得救痊愈了。”
见郭医官含笑的脸,阿荫思绪中,却生出了些许不安,这洪夫人的病症这般难治吗?居然让医官不介意和民间大夫共同医治。
陆生“这,不知...郭医官是否已有眉目?”
郭医官眼中无奈,他虽是县衙正式编制的医官,但洪夫人杨氏,是县尉杨元的妹妹,县尉发话,他也只能尽力而为。此次的病症也确实棘手。
郭医官见丫鬟仆妇都离开,小声开口。
郭医官“我也是第一次来,还未见病人,但听这家中的医师说,似乎不是寻常的病症,脉象很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