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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重现

锦上如语

“以前总是觉得有你在挺好的,回过头才发觉,自己一个人好像也可以。”

——

已经开学一个星期左右了,但学生们的心思还停在暑假的快乐中,不想上学全都心不在焉的听老师讲课。

江语拿着笔在纸上胡乱的画着,撑着头看向窗外,窗外下着的小雨,灰蒙蒙一片,江语淡淡的说道:“下雨了。”

同桌许溪听到,从小说中抬起头,看向窗外:“嗯?下雨了,我没带伞啊,真衰。”说完,就拿出手机给人发消息。

放学铃响了,老师说:“好,今天的课就上到这,同学们下课。”

同学们都蜂拥着出去,“江南,我先下去咯,有人来接我了,拜拜。”许溪收起手机,挎上包走出了教室。

“嗯,拜拜。”江语把东西都收拾进包里,拿上雨伞,也走了出去。

——

江语撑着伞走入雨中,雨水溅湿了她的鞋,额前的刘海被吹起,风胡乱的刮着, 江语站在校门等候处,等着司机来接。一直等到身边的人被接走,司机都没有来,江语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18:14

唉,还是自己走吧。

江语无奈的收起手机,向马路走去,旁边有条岔道,江语拐进了小巷里。

走了大概五六分钟,隐隐的传来打斗的声音。

“我打死你,在我面前敢装威风,草泥马。”

“以后还敢不敢?”

这些声音被雨声掩盖,被雷声掩盖,江语不想去凑热闹,匆匆走过那堆混打在一起的男生,“啪”的一声,一根木棍砸在了江语的雨伞上,划出了一道口子。

江语被砸的站在原地,像受惊的小鹿一样,缓缓的看向那些男生。

一个男生好像看到了她,皱着眉抬头看去,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他抬手把额前的碎发撩到后面去,雨滴挂在他的下巴处,在往下滴水。

他模糊的看清了江语,愣了一下,犀利的眼神立马变得柔和起来,慢慢地朝江语走去。

江语看到他向自己走来,害怕地后退了一步,等看清他的脸,也愣了一下,呆呆地看向他。

是他,他怎么回来了,什么时候……

宋锦停在江语身前,淡淡地开口:“没伤到哪吧?”

后面的男生停止了殴打,被打的男生躺在地上,身上有几处伤口,嘴里不停地叫着:“别打了。”

“喂,锦哥,怎么了,打到人家小姑娘了?”一个带着耳钉,微分碎盖的男生说道。

江语朝后面看去,心里想着:不行,我得赶紧离开,要不然牵扯进去就不好了。

“我没事。”江语抬头看向面前比自己高一个头的男生。

“那就好,快回家吧,路上有很多坏人的。”男生看着她坏笑了一下。

江语无语地握紧了雨伞,你就不是坏人?

男生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又开口说:“我也是。”

江语震惊地看了他一下,就转身离开了,神经……

男生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她撑着破洞的伞,雨水从洞里钻入,打湿了她的肩膀。

“锦哥,就这么让她走了?万一她把今天的事说出去了怎么办?”后面的男生说。

站在雨中的男生,想了一下,朝他们说

“没事,她不会说,走。”随后,捡起地上的木棍,离开了。

——

“妈咪,我回来啦。”江语在玄关处换鞋,将破洞的雨伞放在角落。

“宝宝回来啦,身上怎么这么湿?”江妈来回检查江语,“司机没有去接你吗?”

“有吗?我在校门口等了一个小时多,都没人来接我。”江语一脸委屈。

“啊?”江妈一脸震惊,安慰的拍了拍江语的头,“没事的没事的,我一会问问司机怎么回事,你先去洗澡,别一会感冒了。”

“好,我知道啦。”

——

江语洗完澡,吃完饭后,趴在床上看手机。江语从微信通讯录里找到了一个叫烟雨,头像是橘猫的人,点开聊天框,空空如也。

江语翻身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想着:我要不要去问清楚呢,唉,还是算了,物是人非啊。

江语放下手机,起身时看到柜子里的小提琴,心血来潮地拿起小提琴,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连绵不断的细雨,闭着眼拉起了琴。

那低沉而又绵长的琴声宛如潺潺流水一般,悠悠地回荡在这房间之中,雨滴轻轻地敲打着窗户,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江语睁开了眼,刚好看到楼下淋着雨,慢悠悠走着的那个男生,男生似乎听到了琴声,抬头看向了江语所在的方向。尽管隔着一段距离,江语却感觉到了男生的目光,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刺啦”一声,琴声终止了,江语乱了思绪,垂下拿着弓的手。

男生听到突然没有的琴声,抬头看向窗内的江语,眼里透着一股嚣张的气息,然而,男生并没有停留太久,他继续慢慢地走着,消失在了江语的视野中。

江语看着男生走进自己家旁边的欧式洋楼,心一直狂跳。

是的,没错,就是他,宋锦,他回来了。

江语脑海里不断闪过和他在一起的时光,是那么的美好。

江语放下小提琴靠在窗边,无声地哭了起来泪水止不住地流,她想起了和宋锦曾经的点点滴滴,心中满是无法释怀的痛苦。

为什么要回来……

江语哭完后,收拾好情绪,起身放好小提琴,然后躺在床上,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叮”一条微信未读信息。

江语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烟雨”发来一条未读信息,点击查看。江语激动地颤着手,点开了信息。

三年已逝,杳无音讯的聊天框,今日对方竟发来一则消息。

烟雨:好久不见,江语。

江语瞪大了眼睛,反反复复地看了一遍又一遍。她的心跳急速加快,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这……这怎么可能?”她喃喃自语道。

对方又发来了一条信息。

烟雨:想我了吗?

江语呼了一口气,才回复他。

江南:好久不见,宋锦。

烟雨:把另一个窗户的窗帘拉开,给你看个东西。

江语疑惑不解,但还是照做了。当窗帘被拉开时,就在这时,江语不经意间将目光投向了旁边房子的窗户。刹那间,她整个人都呆住了,因为她看到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宋锦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身姿挺拔如松,面容英俊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忧郁。江语的心跳陡然加快,静静地看着他。

只见宋锦面带微笑地朝着她轻轻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走到一旁那架精致华美的钢琴前。他缓缓坐下,轻轻地将双手放在琴键之上。手指修长而灵活,随着他手指的轻触,一连串美妙动听的音符从钢琴中流淌而出,瞬间充盈了整个空间。

江语站在那里,身体微微颤抖着,她那双美丽的眼眸此刻已经被泪水所充盈。那晶莹剔透的泪珠仿佛一颗颗断了线的珍珠,顺着她白皙的脸颊缓缓滑落。她的嘴唇轻轻颤动着,想要说些什么,但迟迟说不出来。

雨渐渐停了

宋锦弹完一曲,起身来到窗前,江语停止了哭泣,伸手擦去脸上的泪水,看向宋锦。

“送给我不在这三年里的你,不要伤心了,好不好?”宋锦放软了声音,恳求她。

江语伤心地摇了摇头,“三年,不是一首歌就可以放下的。”

宋锦听到后,也伤心的低下了头。

“对不起,原谅我好吗?三年我以后再慢慢补给你。”

三年,真的可以补回来吗?

江语不敢再相信他了,摇了摇头,“三年前你也是这么对我说,说你会一直在我身边的。”

宋锦想说的话,被这一句压了回去,“我……”

“我不用你还,我也不怪你,你有权利选择,而选择离开是你的自由。”

“不是的……”

江语“唰”地一下拉上了窗帘,然后“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只留宋锦一个人在原地发愣。

三年啊,一声不吭地离开,我真的可以放下吗?真的可以再回到以前吗?

我想这是不可能的

此时两人各怀心事,迟迟#未睡。

雨下了整整一夜,那密集的雨滴如同一群疯狂的舞者,在天地间肆意跳跃着、旋转着。闪电也不甘示弱,不时划破漆黑的夜空,那一道道耀眼的光芒,犹如利剑般直插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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