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郡主一案,终于在朝堂和民间的议论纷纷中落下帷幕。
皇帝一声令下,三日后,张奉将在街市口被斩首示众。
怀庆长公主坐在亭中,微微偏头,似在等待什么人。她的指尖轻轻触碰着桌上那只精致的食盒,动作缓慢而细致,仿佛这简单的动作能让她思绪安定些许。远处传来一阵渐近的脚步声,轻而不乱。许七安来了。
许七安卑职见过长公主。
怀庆不必多礼。坐吧。
许七安微微颔首,随即落座。怀庆长公主端起茶壶,为他斟上一碗茶,随后又将另一碗推至自己面前。“案件已经了结。”她语气平静,“张奉斩首,兵部尚书之位悬空。如此重要的职位,朝堂诸公怕是要争个你死我活了。”
她稍作停顿,目光落在许七安身上,“今日小朝会,你与我……一同等消息吧。”
许七安是。
话音刚落,一名侍卫快步走入亭内,对着怀庆恭敬地行了一礼。侍卫抬头看了一眼许七安,欲言又止。
怀庆无妨,但说无妨。
侍卫这才直起腰,沉声道:“回禀公主,朝会上,各位大人们纷纷举荐自己的人担任兵部尚书,争执异常激烈。”
怀庆魏公呢?
侍卫迟疑了一瞬,“魏公并未举荐任何人。”
怀庆闻言,低头沉思片刻,随后再次看向许七安,眼神中透出几分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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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之内,大殿之中,气氛肃穆。
皇帝居高临下,目光威严地扫过群臣,“魏卿,当真没有属意的人选?”
魏渊微臣惶恐,暂时确实无人可推举。
皇帝点了点头,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掠过,“既如此……”他的视线最终停留在一位老臣身上,“曹卿啊,兵部尚书的人选,就依你所荐办吧。”
皇帝挥了挥手,“好了,无事便都退下吧。”
就在此时,魏公却出列一步,声音低沉而有力。
魏渊陛下,微臣尚有一事启奏。
皇帝挑眉,“讲。”
魏渊铜锣许七安,在平阳郡主案中立下赫赫功劳。请陛下念其忠勤,赦免其死罪。相关奏折,昨日已递交内廷,请陛下明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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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中,怀庆长公主听完侍卫的传话,意味深长地看向许七安。
怀庆魏公以退为进,大约也是想替你争取生机。
许七安魏公与长公主的恩情,卑职实在无以为报。
怀庆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语气却依旧冷静。
怀庆然而,其他人未必会善罢甘休。
许七安公主说的是……孙尚书?
许七安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几分冷峻,“桑泊案时,我就驳了他的面子好几次。后来更是私闯刑部,他早把我当作眼中钉了。”
他顿了顿,眸光微闪,唇角扬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许七安不过,放心,我也不是软柿子,不会任他揉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