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大站在灶台前,双手紧攥着那张泛黄的方子,眉头拧成了一团。厨房里的蒸汽氤氲而上,他的视线却始终停留在那些歪歪扭扭写就的字迹上,心底泛起一阵又一阵的无力感。这柳研究竟从哪儿淘换来的这些稀奇古怪的配方?真让人一个头两个大啊。就在他暗自嘀咕间,柳研已经念叨了几句,转身准备离开。福大咬了咬牙,硬生生挤出一句话:“柳小姐,恕我难以完成您的要求……”
柳研的脚下一顿,倏地转过身来,眼带薄怒,语气里透着几分不悦:“怎么?我使唤不动你们了?”
福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砖,声音颤抖:“柳小姐息怒,不是不做,而是不敢!这千年人参何等珍贵,又是给殿下的,您的方子我们实在不敢轻举妄动……不如请陆管家定夺?”
“你的意思是我会害殿下?”柳研的细眉瞬间倒竖起来,手指直直指向福二的鼻尖,声音拔高了几分,“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奴才!我哥哥和殿下的交情难道还轮得到你来置喙?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再敢多嘴,小心我让殿下把你赶出府去!”
厨房里顿时炸开了锅,一旁看热闹的下人们窃窃私语,声音虽低,却如蚊蝇般嗡嗡作响:“这福大平日仗势欺人也就罢了,现在连柳小姐也敢顶撞,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余淮橘上前一步,扶起了福大。她的动作干脆利落,声音清亮如泉水叮咚:“柳小姐息怒,这橘子干我来做。”
柳研眯起眼睛,目光上下打量着她,语气冷淡:“你就是那个专门做橘子干的余淮橘?”
“正是。”余淮橘微微颔首,语气平静,但话语中有股不容忽视的笃定。
“赶紧的,别耽误功夫!否则有你们好果子吃!”柳研甩了甩袖子,转身踩着细碎的步子离开了。
余淮橘扶着福大,关切地问道:“福大师傅,您没事吧?”福二和福三连忙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嘘寒问暖。福大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露出一丝宽慰的笑容:“命大福大,没事。不过,你真的能做出这橘子干吗?”语气里掺杂着几分担忧。
福二冷哼一声,愤愤不平地说道:“这个柳小姐仗着兄长与殿下的关系,还真把自己当成主子了。”
余淮橘掩嘴轻笑,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福二师傅说笑了,人家这是想做渝王妃呢~”
几人相视一笑,原本那股苦闷的情绪也随之消散了不少,空气中竟多了几分轻松的意味。
一个时辰后,一盘精致的橘子干端端正正地摆放在桌上。福三捻起一块放入口中细细品味,随后咂了咂嘴:“确实美味,可是这样真的行吗?柳小姐不是要加人参吗?”
“那就说这是用人参做的呗,会怎样……”余淮橘扶额,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调侃。
福大和福二凑上前查看,福二叹了口气,摇头道:“是啊,这柳小姐懂什么?给她就是了。”
“没错,就说这是用人参煮过的,还要我们好看,本来就够好看了。”福三附和着,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是啊,余小姐可比那些什么柳小姐花小姐强多了!”
福大伸手捏了把福三的胳膊,语气佯装生气:“你这没皮没脸的,看来是欠收拾。”
福三灵活地躲开福大的手,小声嘀咕着:“本来就是嘛……”
“余小姐,您也是,说话还是得注意些。”福大回头提醒道,语气认真却不失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