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悄悄地躲在墙后,屏息凝视着前方,心中五味杂陈。
那一刻,我听见君泽民,那个总是带着几分忧郁与早熟神情的少年,对着面前的男人大吼道:“您口口声声说是为我好,可我从始至终都是你用来在皇上那里站稳脚的工具!因为皇上曾问您,‘太傅教导朕数年,最清楚不过朕的性格,太傅觉得朕是怎样的人?’您为了讨好皇上,所以给我取名叫君泽明,寓意着君主之德,泽被万民,光明磊落。您说您是重生者,拥有着前世的记忆,可我根本不在意这些虚无缥缈的说辞。您想完成的事情,为什么一定要让我来做到?我也才年仅7岁啊,您就不能让我拥有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吗?”
他的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愤怒与委屈,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我望向那位男子,他的面容威严而深邃,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想必他便是当今权倾一时的太傅了。
他的沉默,似乎是对君泽民吼声的最好回应,那是一种无言的承认,也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无奈。
君泽民大吼完之后,转身就跑,仿佛要逃离这个束缚他自由的地方。
他的身影与我擦肩而过,那一刻,我们的目光交汇,我看到了他眼中的决绝与迷茫。
情急之下,我拉着他就跑,仿佛是在逃离一个即将崩塌的世界。
我带着他跑出去老远,直到气喘吁吁地停下后,他才上下打量着我,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你是谁?为何我在皇宫里没见过你?”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戒备,但更多的是好奇。
我不知道如何开口,只能随便胡诌:“我只是下人的孩子,你是太傅之子,身份尊贵,当然没见过我这样的卑微之人。”
我说谎时,心跳如鼓,生怕他会看出破绽。
君泽民闻言,眉头微皱:“如果你只是下人的孩子,为何会知道我的身份?”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仿佛要看穿我的谎言。
母亲曾对我说过,要远离君泽明,也就是眼前的君泽民。
他聪明绝顶,心思细腻,想要瞒过他并不容易。
可我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只能继续扯谎:“我的母亲怕得罪你,所以告诉我您的身份,让我日后见了您好避开。”
君泽民看着我慌张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我看你是在说谎吧。不过也没关系,不肯说实话也没事。你看起来也不过六七岁的样子,翻不出什么大风大浪来,对我不会有什么大碍。”
正当我松了一口气时,忽然一双手拉住了我,抱起我一转身就跑。
我惊慌失措,打算挣扎,却对上了一双冰冷的眼睛——那是我的母亲!
我愣住了,从未见过母亲这样的神情。
她的眼神空洞而冷漠,看着我仿佛在看一具尸体。
那一刻,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母亲带着我回到了偏殿,那里阴暗而寂静,仿佛与世隔绝。
她拿出戒鞭,一鞭又一鞭地抽在我身上。
每一鞭都伴随着我痛苦的呻吟和母亲颤抖的手。
我不知道母亲为何变成这样,只觉得背上火辣辣的痛,仿佛要将我的灵魂都灼烧殆尽。
不知打了几下后,母亲忽然扔掉鞭子,泪水从她脸颊划过。
她抬头仰望着天空,声音中带着无尽的绝望与无奈:“我什么也无法改变吗?终究还是遇上了。命运的齿轮开始运转,那我的孩子呢?也罢,我早该明白的,他从来都不是我的孩子……”
母亲的话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地插进了我的心脏。
我不明所以,母亲说的“终究还是遇上了”指的是遇上君泽民吗?我不是母亲生下来的吗?难道我是别人家的孩子,母亲给我捡来的?但我又与母亲长得很像,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正当我满心疑惑时,母亲忽然跪下来,疯狂地摇着我的肩膀:“你为什么要偷偷溜出去玩?你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危险吗?”
她的声音中带着歇斯底里的愤怒与悲伤。
我被母亲现在的样子吓到了,一声也不敢出。
她的眼神时而疯狂,时而温柔,让我捉摸不透。
突然,她的神情又变得很温和:“不能爱民,也不能恨民,更不能泽民。你一定要记住这句话,知道吗?”
我看着奇怪的母亲,心中充满了恐惧与不解。
我并没有听清母亲说了什么就跑了出去,只想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我离开后,母亲淡定地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她的眼神变得空洞而深邃,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灵魂:“苗清雪,放弃吧,你什么也做不了。也是时候该道个别了……”
我不知道母亲在说些什么,只是本能地感到害怕。
正当我准备逃离时,母亲追上了我,抱起了我。
我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只能任由她抱着我走向未知的未来。
母亲拿出了一个面具,那是一个奇怪的面具,只有半张。
面具上面画着淡蓝色的绣球花,美丽而神秘。
但是上面没有洞,代表着我连眼睛都必须被盖住。
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命运的枷锁正向我逼近。
母亲为我戴上面具,面具刚刚好可以遮住我的整个左半张脸,包括我那只另类的淡蓝色的眼睛。
那一刻,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抑与束缚,仿佛整个世界都失去了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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