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着不远处那位即将跨上骏马、身着华丽状元服的身影,声音中带着一丝激动与崇拜:“沫池哥哥,你看,那就是今年的状元呢!”
我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位新晋状元的背影,满心以为这会是沫池哥哥一直以来的梦想与追求。
然而,当我满心欢喜地转过头,想要与沫池哥哥分享这份喜悦时,却愕然发现他竟默默地流下了眼泪。
那一刻,我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急切地想要寻找原因,却只能笨拙地安慰着他:“没事的,没事的,沫池哥哥,你这么努力,下次一定会成功的。”
沫池哥哥轻轻地摇了摇头,那失落的眼神仿佛在说,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我不甘心,继续追问:“沫池哥哥,你不打算再参加科举了吗?”
他的回答依旧只是摇头,那苦涩的笑容里藏着无尽的无奈与哀伤。
我凝视着他的双眼,那里面不仅有不甘,还有一股难以名状的恨意。
那是一种被命运捉弄、被现实打击后的深深绝望。
我心疼地握住他的手,却不知道该如何抚平他心中的创伤。
夜幕降临,烛光摇曳,沫池哥哥却坚持要教我学习。
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好好学,过了今晚,我就没办法再教你学习了。”
我深知,在他这里度过的每一刻都是那么珍贵,因为离别已经在不远处招手。
我知道,我在沫池哥哥这里已经待的够久了,我也该离开了,我也该去找去阿泽和阿阙了。
他耐心地讲解着每一个知识点,仿佛要将毕生的所学都倾囊相授。
然而,没过多久,他便开始帮我收拾东西,那份不舍与决绝让我心痛不已。
他从一堆书籍中抽出一本剑法,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这本是我上次在你包袱里看到的,这上面好像是尹幽自创的剑法。我曾经偶然看到过,你怎么会有尹幽的剑法?”
我茫然地摇摇头,心中同样充满了疑惑。
沫池哥哥也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将剑法重新放回我的包袱中。
当我一切收拾妥当,沫池哥哥却突然将我塞进了一个狭小的箱子里。
我蜷缩在里面,身上被厚厚的衣物紧紧包裹,只能通过箱子细小的缝隙窥视外面的世界。
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待在里面不要出来,记住了!”
我紧张地屏住呼吸,看着沫池哥哥从柜子的最底下拿出一件朴素的状元服。
那衣服虽然并不奢华,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庄重与神圣。
他默默地换上那件状元服,然后坐在桌边,仿佛在等待着一个至关重要的人。
就在这时,今天早上看到的那位状元竟然走了进来。
他依旧穿着那件繁琐而华丽的状元服,与沫池哥哥身上的朴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惊愕地瞪大了眼睛,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那位状元——鹤楼,他微笑着与沫池哥哥打招呼:“你好啊,状元沫池。”
我愣住了,沫池哥哥不是没有考上吗?如果沫池哥哥是状元的话,那眼前的这个人又是谁?我的心中充满了混乱与迷茫。
沫池哥哥的脸色阴沉如水,他冷冷地回应道:“鹤楼,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鹤楼却毫不在意他的冷淡,依旧微笑着说道:“别用那样的眼神盯着我嘛。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也只是想好好活下去罢了,不是吗?如果我没有成为状元的话,我那只在意权力的爹会放过我吗?人都是为自己的,你没必要恨我。”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杯酒,递给了沫池哥哥:“沫池,喝了吧。”
沫池哥哥没有犹豫,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然而,不出一会儿,他原本端庄的面容就变得狰狞起来,双手紧紧地按着肚子,痛苦地呻吟着。
很快,他便缩成了一团,呕吐物溅满了全身,那模样狼狈至极。
鹤楼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沫池,你爱干净又如何?死前还不是照样难堪。考了七次又如何?照样无法上榜。学习好又如何?官大压人。”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插在沫池哥哥的心上。
然而,当我仔细观察鹤楼的眼神时,却发现那里面竟然藏着痛苦与爱恋。
这让我感到十分震惊,因为按道理来说,我的判断应该不会出错。
可是,为什么鹤楼会对沫池哥哥产生如此复杂而矛盾的情感呢?
沫池哥哥因为心急攻心,最终倒在了地上,没有了气息。
他的眼神中依旧带着不甘与恨意,仿佛要将这一切永远地刻印在灵魂深处。
鹤楼默默地走到他的身边,将他的尸体抱起,然后为他换上了自己的状元服。
鹤楼叹了口气:“唉,这衣服本来该属于他的 ,可他的身前再无法穿上了。”
他自己则换上了沫池哥哥那件朴素的衣服,仿佛是要将两人的身份彻底调换。
死的是沫池哥哥又好像是鹤楼。
今年的状元埋在京城门口,他将青春洒在那里,也安息在那里。
今年的状元好像有两个灵魂。
他轻轻地将沫池哥哥的尸体放在床上,然后转身朝箱子这边走来。
当他猛然掀开木板时,我看到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冷笑道:“沫池啊沫池,你怎么还是如从前一样?觉得只要把人藏在柜子里,拿衣服盖住,别人就绝对发现不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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