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蜷缩在冰冷的石床上,铁链拖拽声在空荡的房间里此起彼伏。月光透过窗斜斜地切进来,带着从未有过的寒冷 。
我盯着周围灰蒙蒙的墙壁 ,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的瞬间,脊椎本能地绷成一张拉满的弓。
门扉轰然洞开时,月光像银白的洪流淹没了燕落氿高大的轮廓。
"走。"他掐住我的后颈像拎起一只幼猫,草鞋在地面刮擦出令人牙酸的锐响。
我踉跄着跌进庭院,夜风裹挟着池塘里的睡莲香气,却掩不住他周身蒸腾的杀气。
候在门外的马车雕刻着燕落氿府邸的鸾鸟徽记,车帘缀满的琉璃珠在风中碰撞出清冷的乐音。
燕落氿忽然嗤笑一声,他屈起指节叩击着腰间佩剑:"她临睡前偏要握着我的手掌起誓,定要将你送出这。"
他转头睨我时,我看见他琥珀色的瞳孔里跳跃着阴鸷的火光,"你说,她是不是被蛊雕啄坏了脑子?"
我死死咬住舌尖不敢答话,血腥味在口腔蔓延。
车窗外飘来夜市商贩的叫卖声,烤栗子的焦香混着糖画的甜腻涌进鼻腔。
夜半时分车夫在驿馆前勒马,几个侍卫举着松明火把掀开车帘。
"小婊蹄子,去西厢房。"领头的侍卫抛来半块硬得像石头的炊饼,转身时腰间钱袋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我知道那里面装着春乐给的路费,足够买下整座驿站的珍珠,在丝绸里泛着温润的光泽。
翌日天未亮,马车便驶上蜿蜒的山道。朝阳自云层裂隙漏下千万道金箭,在颠簸中刺得人睁不开眼。
行至山崖拐弯处,车辕忽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侍卫长阴恻恻的笑声混在风里:"出了他们所看管的地带,你当自己还是主子跟前金贵的雀儿?"
我尚未反应,整个人已被抛飞出去,鸦青色的绸缎外衫勾住枯枝,裂帛声里跌进腐叶堆。
银叶子像折翅的蝴蝶从破碎的钱袋里簌簌飘落,侍卫们哄笑着驾马车绝尘而去。
我盯着掌心被碎石划破的血痕,无奈的摇了摇头 。山风掠过发梢时带来桂花的清甜,这是初秋十月独有的温柔。
暮色四合时,我循着炊烟来到山下小镇。青石板路被雨水浸润得发亮,檐角风铃叮咚作响。
忽然有浅粉色的花瓣落在眉心,带着清冷的晚香玉气息。
仰头望去,飞檐翘角的三层木楼上,白衣少年正斜倚雕栏,纤长手指慢条斯理地撕扯着玉兰花瓣。
"这位小友。"他开口时声音似冰泉击玉,银线绣的流云纹在袖口翻涌如浪。
有细碎的月光落进他琉璃般的瞳孔,让那张清冷如谪仙的面容莫名透着妖异,"独酌无趣,可愿与我共剪西窗烛?"
楼阁内焚着迦南香,十二扇螺钿屏风后传来潺潺流水声。
少年斜倚锦榻斟酒时,我注意到他左手尾指戴着枚血玉扳指,诡异的是那玉色竟似在缓缓流动。
黎安随着他的指引缓步走上楼,反正他也没个落脚点 ,倒不如由他去得了。
"你会原谅迟来的深情吗?"他忽然问道,白玉酒盏中映出他苍白的鬓发,"比如...有人耗尽半生才学会爱你,可你却想要自由?"
窗外传来更夫敲梆的闷响,烛火在灯油上燃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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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原创,无抄袭。
禁盗!!!
各位读者们请放心,前期提及的人物并不会只出现一次,这些是伏笔,像春乐、迟塘,鹤楼后期都是会再次出现的
这个作者还只是第一次写小说 ,轻点喷 ( ๑ŏ ﹏ ŏ๑ )
〔脑子寄存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