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师」将「送货员」的手拍凯,很是不在意的说道:“他们的危险度加在一起也没有我高。”
「送货员」不知道他是在装傻,还是真的不清楚情况,烟花的声音让二人面对面交流都有些困难,他不得不凑近几分。
“你似乎一点也没感觉到异常。”
「烟火师」抬了抬下颌,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在「神偷」这一次失去记忆的那场游戏,「哨兵」也死去了,按理来说他们都不会失去记忆,但是很明显,他们一起进行了第一场游戏,随后才恢复记忆。”
“还记得「哨兵」的哨子吗?”
“记得,那是他的保命东西。”
“是啊,可偏偏这件保命东西能被神偷轻而易举地,三番两次地偷走。”
「送货员」狭长的眼眸微眯,沉声道:“难道他一点也没吸取教训?”
“……”「烟火师」木着一张脸,说实话,他对「神偷」和「哨兵」所谋划的事情没有一点兴趣,他只是想知道「送货员」又打算做些什么?
但是现在看来,「送货员」对二人的行动还不清楚,这次找他可能只是来套信息的。
“我不想被卷入这些事情。”他只是在人前疯了些,并不是真的傻。
“我只想好好欣赏这些烟花……”
「送货员」抿起唇角,将他眼底的不安尽收眼中,在「烟火师」的眼中,「送货员」很奇怪,那种奇怪不止在行为举止上,还有他本人的矛盾感。
烟花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烟火师」起身去把摄影机收好,打算回自己的别墅去把相片洗出来。
「送货员」跟在他身边,拿出一个箱子,箱子里全是糖果,「烟火师」瞥了一眼。
“我在商城角落找到的,你应该会喜欢。”
“送给我的?”
「烟火师」接过那个箱子,「送货员」身上大大小小不计其数的箱子总是装着很奇怪的东西,他也不知道那些东西是怎么在「送货员」手上的。
现在看来,其中一个来源就是商城。
「送货员」微微俯身看着他的眼睛:“能让我去你家里一趟吗?亲爱的。”
听到这个要求,他蹙起眉头。
“你太冒昧了。”手上动作快速的把这些糖果塞回对方的怀里,他随即加快步伐走向小道。
「送货员」浅笑着继续跟上。
“「烟火师」,烟花很好看。”
“……”「烟火师」,眉梢微挑,他觉得眉心一冷,反应过来,发现是下雪了,庄园里下雪的场景他已经习惯了,倒也没多新奇,二人一路上没搭话,来到「烟火师」的别墅,「烟火师」刚想拒绝掉「送货员」的送货上门式拜访,身后的「送货员」却不知何时靠近过来,将他堵在门前。
“你在堵着我做什么?”
“只是想问个问题。”「送货员」低声道:“「棋手」的黑色KING在「阴谋家」的手上是吗?”
“你问这个做什么?”「烟火师」顺手从身上拿出爆炸物,威胁似地在他面前挥了挥,「送货员」沉声道:“你就真的没感觉到不对吗?”
“什么?”
“「神偷」和「哨兵」的密谋,「千面」和「愚人」的剧幕,「阴谋家」和「棋手」的赌注,他们都找好了合作伙伴,除开「怪盗」我们找不到没有合作的迹象,「催眠师」刚刚到来这里,没有人可以合作,就只剩你了呀。”
“咔哒─”「烟火师」迅速把门打开,拉着「送货员」进入别墅里,然后关上门。
黑暗里,「烟火师」揪住对方的衣领,恶狠狠道。
“你怎么知道的?”
黑暗里两人互相看不清彼此眼中的神色,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这个恶劣的家伙不像是「送货员」,反而像「千面人」。
“我就是知道。”
“你是在害怕。”
“我在害怕什么?”
“害怕我与别人合作,然后把你抛弃在这个鬼地方。”嘴上这么说着,「烟火师」松开了手。
“现在害怕的是你吧。”
“是啊,我可被你那番话吓死了,侦探团可不会允许我们合作。”「烟火师」将大厅里的灯打开,长舒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摄影机摆放好。
「送货员」看见他一副劫后余生模样,心道自己确实有些恶劣了。
刚刚那番话一旦被庄园里的任何一个人,甚至一只乌鸦听到,他们都要死上一回。
“规则不允许,其他人也不会允许。”
“你怎么确定其他人不会趁着最后一场游戏一起离开?”
“你在开玩笑吗?老天。”
“如果你没有聋了的话。”
“……”
“「烟火师」,再合作一次,掩埋真相,然后逃离这里,我们会一起。”
“……让我考虑几天,好么?”
──
炙热的,难以平静的大地,四处流淌的灼焰,在一切美好的事物上燃起。
毁灭之后,会是更好的明天吗?
大焰倒映在瞳孔狭小的轮廓中,在灰色天空下摇曳。
……那是什么?
──
[叮─新模仿者身份资料已更新]
姓名:***「烟火师」
年龄:二十一
出生日期:未知
性别:男
身高:179cm
──
职业:「烟火师」
兴趣:看烟花秀,制造烟花。
喜欢的:家人,烟花,蓝天,糖果,玩闹。
讨厌的:政客,鲜血,伪善的人。
擅长的:制造爆炸物,记忆力超凡,装傻卖疯。
来历不明的参与者,身上带着浓重的火药味,似乎在哪里见到过?
──
“我有能力,将这种痛苦延续下去吗……还是说,这一切都是错误的…”
“哈啊─”污浊的空气进入肺腑,遗留的灰烬随风而逝,遍地残骸的土地上,没有一片完整的土地,疮痍满目。
石块滚落,鲜血流淌,被掩埋的,被杀死的,被烤熟的……
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了什么?
“看,咳咳……那里,还有两个…孩子…”
看似美好的明天,真的会在永恒日光所照耀的土地上吗?
烟火只有一刹那的绚烂,愿望在人们的心中深深埋葬,笑颜,欢呼,鲜花盛开,我以为我逃离了过去的那些记忆,并且不会再经历。
直到,一张照片的出现。
我不明白……为什么那些美好的烟花在那些土地,却成了呼啸的武器。
迷惘的真相迟来十年,我才知晓,这些都是一场阴谋…
被报纸,被掌声与权力蒙盖的真相,讥讽着我,这十年来的一切自欺欺人。
我的人生从那刻起,失去炽热,烟花在最高点坠落,失色,残留的余温散尽,骸骨载着廉价的愿望无人问津。
噩梦从那刻开始。
“啊啊啊─”
“嗒嗒嗒─”温热的血液流淌,炙热的温度像抵达最高点的烟花,升空即刻坠落。
为什么…死去的,不是我,死去的,为什么不是我。
烟花逝去在永恒低垂的刹那,光明与黑暗缄默之时,是焰火与哀鸣的世界。
那刻,我才明白,这种痛苦,会一直延续到很久之后。
可笑的是,我最后的勇气,来自死去的家人,冰冷,死寂,时隔多年,再次来临,痛苦,仍在延续。
硝烟,仍在弥漫。
而我,要终止一切。
昏暗的实验室里,熟悉的刺鼻味道弥漫,火花炸起,亮光让人看清他眼中疯狂的神色。
“这就是吗?真的…很漂亮…”
或许灾难不会被遗忘,但时间终究会推动一切,旋转前进,而后回归,让我成为最后一个火花吧。
点燃这一切。
让痛苦在根源终结…
而故事,还没有结束。
背负痛苦的残骸,命运推着我来到了这里,一个……新的世界…
─「烟火师」
──
夜风呼啸,在床上无意识辗转的身影拼命呼吸着,下一秒,他被呼啸的风声惊醒。
“嗬─”
胸腔里不断跳动的心脏,血液涌向大脑,粗重的呼吸从鼻腔吐出,「烟火师」抬手摸上自己的额头,很烫……他的四肢有些冰冷。不出意外的话,大概率是发烧了…
他靠在床头上,打开了灯,看着卧室里的陈设,呼吸慢慢缓下来。
想刚那历历在目的场景,那是个梦,亦是他的过去,现在,是在提醒他什么吗?
「烟火师」闭上眼睛,想到「送货员」的提议,心里有些没底,他总觉得,真要这么做了。
失败的下场不会是和以前一样,失去记忆然后再来了,而是……真正的死亡。
最后一场游戏。
可游戏哪有最后一场呢?
──
“「神偷」先生,我记得我们一开始谋划的只是杀死他们,怎么变成逃离这座庄园了?”
华丽的大厅中央,刀架在脖颈上,跳动的脉搏能感受冰冷的刀锋,这是一场必须接受的盘问。
「神偷」被「哨兵」绑住,双手动弹不得,双脚也被束缚住,「哨兵」拉下自己遮住面部的围巾,轻轻摩挲了下「神偷」的脖颈,继续说道“我期待着您的解释。”
「神偷」侧了侧头,他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灯光刺目让他的眼睛都有些不舒服。
“杀了他们,就必须逃出庄园。”
“哦?”
“先生难道不是想要彻底杀死他们吗?只要他们还在庄园,就不可能彻底地死亡。”
「哨兵」不是想不到这1一层面,但是他一直有一个意见。
“先生为什么总是在隐身状态下淘汰到我?”
“这个咳咳,我也不知道…”「神偷」被「哨兵」掐住喉咙,「哨兵」将他的头掰过来,俯身盯着他的眼睛,继续问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真的,额……”当然是假的,如果没有一直淘汰「哨兵」,他怎么可能有一段长长的假期,然后有时间去调查那些事情。
然而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能一直淘汰到哨兵。
做为「神偷」,他几乎在各个阵营的营地与私人地方去过几个来回,当然,他还没开始正式调查,毕竟时间太仓促。
毕竟摸清大家间的关系也是要很长时间的。
为此,他甚至将自己与「哨兵」暗中合作的消息释放出去,甚至吸引来「阴谋家」与「棋手」的对赌,「千面人」与「愚人」的剧幕……
当然不可能只是为帮助这个单纯的,可怜又可恨的家伙向那些家伙复仇。
「神偷」这么做的目的也只有一个,找到自己要找的那个人,那个把自己的宝藏带走的家伙!
「哨兵」并不信任他的说辞,却对这个合作伙伴没有办法下手,因为一旦下手,万一自己要向那些家伙报复的事情暴露…
不过…“给我一个相信的理由。”
「哨兵」的手越掐越紧,「神偷」因为呼吸不畅说话有些费力:“我…咳咳,没有理由,嗯出卖,嗯……我的仇…人,也是其中一员…咳咳!”
「哨兵」松开手,看着他涨红的脸颊,总觉得哪里有点奇怪。
「神偷」呼吸入几大口空气,感觉身体好受许多,「哨兵」将斗篷的帽子拉到自己的眉眼处,在「神偷」的视角将「哨兵」在帽子下冷漠的眉眼看得一清二楚。
“身上的伤口好好处理。”
「哨兵」起身给他解绑,随后离开了这里。
「神偷」摸了摸自己被掐得泛红的脖颈,心想这个家伙还真是狠辣,而且潜伏的技术很好,不知道还以为他才是神偷。
「神偷」笑了下,但是再强壮的体魄也要有匹配的智慧才可以呀,虽然不能确定对方相信了自己的说辞,但接下来一段时间自己如果深入去查那个家伙他也不会有意见的。
将自己肮脏的外衣褪下来,「神偷」似有所感地看向大厅的门口处,「哨兵」去而复返了?为什么?
“见鬼,外面下起雪了。”
「哨兵」刚刚出去不到一会儿,身上就积一层雪堆,「神偷」将外衣挂好,慢慢走向门口。
“遇到困难了?”
“外面在下大雪。”
“先生要留在这吗?”
「神偷」斜靠在墙边,一只手戴着真皮手套,另一只手光裸着,指节都在泛着红意,他与「哨兵」对视,发现「哨兵」看自己的眼神带上几分探究。
“先生还有其他想问的?”
“或许吧,看起来您的出身很好?”
「神偷」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笑得眼角泛红,姿态也维持不住,像是听到极好笑的故事,「哨兵」冷着一张脸,直到「神偷」擦拭掉自己眼角的泪花,他才摊开双手,无奈地说道:“这个问题真的很冒昧啊,先生。”
“确实,回不回答都可以。”
“当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