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群人,其中多数是女人,围住即将举行婚礼的灯火辉煌的教堂。那些没有能挤进教堂的人,都聚集在窗口,拥挤着,争吵着,从窗栏杆外面往里张望。
在仆从的指挥下已经有二十多辆马车排列在通道上,身穿号衣的执事仿佛不在乎已经逐渐升起的太阳带来的热度,全副武装的站在教堂入口处,身上的制服闪闪发亮。
马车络绎不绝,一会儿是头上戴花、手里提着拖地长裙的太太,一会儿是脱下军帽或礼帽的男人,陆续走进教堂。教堂内部,两盏枝形大吊灯光亮夺目,圣像前的蜡烛也全部点上了。圣像壁红底上的镀金、圣像的金色浮雕、枝形大吊灯和烛台上的银饰、地上的石板、垫毯、唱诗班台上的神幡、读经台的台阶、陈旧的圣经、司祭和助祭的法衣,一切都沐浴在灯光里。在温度适宜的教堂两边,在燕尾服和制服,绸缎和鲜花,戴长手套的人群中间,传出压低声音的热烈谈话,谈话声在高高的尖顶下回响着。
在街道被清空安静下来后,大门再次被推开,灿烂的阳光从敞开的大门直射进来,把头几排亲友座席照得一片明亮。盛装的新娘挽着兄长的手臂走了进来,她穿着一条几码长的奶油色丝绸礼服缝了层层叠叠的蕾丝个网纱,水晶和钻石在几百只蜡烛映照下折射的色彩让她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光晕下,美丽的面庞被蕾丝面纱遮住让人更想一亲芳泽。
两扇大门这时隆隆关闭,明丽的阳光好像被驱赶了出去,大厅里顿时一片昏暗。
查尔斯·格雷和艾琳·加布里埃尔在祭坛上跪下,与烛光朦胧的祭台遥遥相对,牧师手持神杖,从圣器室走了出来。他将以上帝的名义为他们证婚。牧师的祝辞结束后。一个披着金色长袍的教士登上祭坛,管风琴又奏起了颂扬新婚夫妇的乐曲。
歌声在垂首而立的人群上空回荡。大厅里香烟缭绕,芳香扑鼻。
漫长的仪式和长的令人头痛的誓词后,艾琳几乎是有些麻木的随着牧师重复道“I,Irene•Dahlia•Ghastly •Gabriel Will take Henry·Charles· George ·Grey to be my wedded husband, to have and to hold from this day forward, for better for worse, for richer for poorer, in sickness and in health, to love, honor, and cherish, 'til death do us part?”
那枚戒指又一次被郑重的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两颗蓝宝石围绕着一颗钻石,像是一滴一闪一闪的泪。
她抖着手把她选了很久的戒指小心的推到格雷的指根,边框上是紧握的双手,内圈刻着“Hearts United Live Contented”上帝作证,她不会再主动放手了。
在签好婚书后,查尔斯·格雷盯着她的眼睛小心的掀开面纱吻了上来,简直凉的像是冰块,直到这时她才发现原来格雷在像她一样颤抖。她看着青年闪着泪花的灰蓝色眼睛忍不住笑了起来,感谢上帝,亲爱的父亲母亲,你们看,也许我真的拥有了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