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在没想到在广东还没呆上半个月,他立马就得返回给一个莫名其妙的人送一个莫名其妙的东西。如果知道当年被张家认领回来后会变成一块哪里需要往哪搬的万能砖,他敢打赌,他绝对不会继续干这差事。
但凡事本来就没有如果,他现在不仅要伺候一群大爷,还得不辞辛劳地跑这跑那。
还有三天,他又要回去了。坐在火车上,他强迫自己忽略旁边女人浓厚的脂粉气进入安眠。
……
长沙,聚春楼。
喜秀才十分感兴趣地看着那人用七根手指一笔一划写着痩金,对那几个笔锋凌厉的大字不住啧啧感叹。
“想学吗?”七指抬起头,露出了一个平静的微笑。
“如果七爷愿意教我,那自是求之不得。”喜秀才没有理由去得罪佛爷身边的红人。七指细细的看着喜秀才奇长的手指,缓缓开口道“这样的字,如果不是七根手指和手指奇长的人来写,老天爷来都没用。”
多年后,喜秀才对着等着提点的陈皮阿四说出了同样的话,他望着那块写着“一百文,杀一人”的板子,不禁愣神。
张海厌正坐在玉如意的包间里静静等候着七指的到来,但先进门的,竟然是九门里的齐铁嘴。
“要我说这卦怎么会不准呢?”那人戴着瓜皮帽,将扇子轻轻敲在了桌子上,“我给佛爷说的贵人,这不就来了?”
张海厌一惊,起身就拿刀。还没等他先一步动作,对面的人笑吟吟的开口“小张爷,如果我走不出这个门,就算你今个跑出了聚春楼,明天也逃不出长沙城。如果小张爷有跟九门斗的能耐,那便是在下多话了。”
见形势不对,张海厌立马停了下来。“哪会呢?就是来见见朋友。”没想到齐铁嘴首先拿起了桌上的盒子“那看来这就是这就是份大礼了。”再拖下来自己只会越来越陷入劣势,他当机立断向齐铁嘴动手,对方急忙晃身一躲,他立刻抓住了这个空档从窗户钻了出去。
“小张爷,佛爷是个念旧的人,现在恐怕想请你坐坐也为难了。”齐铁嘴笑了笑,看着远去的张海厌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在出门时已经让人去请佛爷,顶多再拖一刻钟,聚春楼就会被团团包围,那时候出去也插翅难飞。“当真是可惜了。”他晃了晃扇子,转身走到楼上“七爷,好雅兴。”他鉴赏着那几个刚劲有力的字,不再多说。
“这是小本事,那里比得上九爷的神算金口。” 七指看了看他手中的盒子,忽然笑了笑。“九爷这么说,真是在难为我。”
…………
当夜,张家府邸。如果齐铁嘴看到了,定会惊讶不已,因为张海厌要送出的那个盒子,正好好的摆放在桌上——尽管齐铁嘴一直很好地将拿到的盒子放在自己身边。
做这么冒险的事情,张海厌定然是多做打算,东西早就被他调包,再来到聚春楼前就已经送了出去。这样即使消息走漏,佛爷对其动手,他也有信心能全身而退。
这样的谨慎习惯,他保持了很多年,因为他知道,一旦选择了这条路,生和死的界限不会太过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