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到了八月,雨村这边依旧很热,一整个夏天,张千金已经有无数次抱怨过吴邪心疼电费而对开空调这件事严加管控的行为。但鉴于吴三居长期以来早令人习以为常的不景气经济境况和后面那位天天吃泡面玩儿扫雷的苦逼宫店员被拖欠了几辈子的工资,吴老板放下狠话:再敢对他的空调有非分之想,就让族长送张千金回长白山凉快凉快。千金大小姐终于服软地在这地儿吹了一夏天的电风扇。
就在前天,张千夜把她带走了,因为她已经快电风扇逼出了应激反应。临走之前,她将编了一晚上的“友善”话语发在了朋友圈,其上非是对吴邪同志抠门的吐槽, 亦不乏:啊!你们竟如此冷漠。”的煽情话语。但之后无事发生,后来是在她的声声质问之下,我们终于良心发现,指出了她因常发火星文案而设置的“仅自己可见“
我们还发现了她的上一条于一个夜晚思良了一个小时的动态——“姐的悲伤你不懂”,附带了自己45°仰望天空的忧郁侧脸照。好了,她身上终于有了类似族长的一点特质,不知道该说好还是不好。
现在,雨村还剩下了我和张千万,张千万除了不让他吃冒菜这件事之外,永远对任何事都十分无感,情绪异常稳定。张千夜大放厥词,说要给他评写个“十佳张家人”。十佳?我嘴角抽了抽,(不过张千万以前起的假名似乎真的叫何十佳?) 看起来这名头还算般配。
而我,在两个月酷暑的折磨下得出一个重要的猜想——族长上辈子是个住在长白山上的冰块人。这于瓶学研究上无疑是一个飞跃性的进步。今天下了雨,晚上很凉快,特别凉快,因为吴邪换上了件了件白色背心,准备好了五把躺椅,把我从床上费劲地扒拉下来,一个月都没出几次门的我久违感受到:秋天快到了,又来到了张海厌这种灵长类爬行动物出门的季节。这个满是苔藓的小院子里,有过记忆,有过我们。当我们静静待在那里,就会感到一瞬时间的停滞。风吹得人很舒服。
蝉大概也这么觉得,它们鸣叫得很兴。我回忆起以前到四姑娘山附近住过的一家民宿,那个面善的老板娘一本正经地告诉说:这种虫叫滋儿哇。“这不是叫促织?” 我有点奇怪“哪儿哦,这就是喊滴蝉子嘛。” 吃俺蝉,枝一子,蝉子。”她当地口的拼写让我忍俊不禁,不过如今到了雨村,单听了这么久的蝉叫,它们确实该叫嗞儿哇,四川的叫法颇为生动。
吴邪同志过一会儿起身走到了另一角,从井里捞出了水里冰着的西瓜,雨村这边的西瓜特别圆,也甜得早合适,但我还是有点怀念在成都一块钱一斤的西瓜,当时我和张千夜几个人蹲在马路牙子抱着西瓜啃的场景记忆犹新,但不幸的是一辆洒水车的路过,我们拔腿就跑,而千金大小姐灵性地往上一 跳,3秒后,她和她的瓜都水灵灵的湿了。在雨村的这些日子,我信誓旦旦地表示有朝一日要请吴邪同志尝尝这样好吃的瓜,吴邪听后十分欣慰,给我切了块大的递过来,然后成功被胖子截胡。
雨村奇景里不仅像应该有村子上的瀑布,屋后的竹林 ,雨仔参的花,还应该有喜来眠,和此刻啃西瓜的我们,也许每个人的身上都曾背负着故事,但今晚,天气特别凉快,只谈西瓜,不谈那些过去的糟心事。
我想我们都累了,人生不仅需要没空调的夏天,也需要一个下过雨的夜晚,一群朋友,一个西瓜。